那天谴者身躯猛地一震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惶无措,低头拼命拍打胸腹火焰,然而徒劳无功,那火焰顺势点燃了他的双手,眨眼间弥漫全身,将整个身躯吞噬。
天谴者见状,知晓已经穷途末路,仰天凄厉嘶嚎。不过一两声,便戛然而止。
他的身躯在火焰中扭曲、挣扎,最终化作一簇簇焦黑的粉尘,随风飘散,不留半点痕迹。
那三支堪堪落地的亮银色利箭凭空飞起,落入急急行来的一位戴着眼镜的书卷气青年手中。
“哎呀,师弟啊,对不住,对不住。师兄我也是被人算计了,路上就耽搁了那么一点点时间。”
“师弟啊,你不知道,刚才师兄远远看到这犊子拍你肩膀时,心里多么紧张。想出声提醒又不敢。想出手,也晚了。”
“还好,还好,有惊无险。全赖师弟聪敏,救了师兄一命。”
书卷气青年一边走,一边手捋胸口,一副大难不死的样子,好像刚才陷入生死危机的是他一样。
余缺恢复常态,站在原地,看着走来的青年,眼睛眨了眨,戴眼镜?
书卷气青年无视众人的围观,长吁短叹着走近余缺,在离余缺3米之处停下。
“噢,对了,自我介绍下,我是你二师兄,墨然。”
“师兄好。”余缺这一次笑容真诚。
“好好,好师弟呀,我们边走边聊。其他事情你不用管。”
墨然温和笑道,原地做了个一起走的手势,顺便用下巴点了点远处的摄像头。
余缺心中了然,招呼回到身边的舒宁一起,在驻足众人惊异和探究的围观目光中,跟着墨然走向院内。
至此,余缺才真正对这位二师兄放下心来,也相信了他说的话。
“师弟,你是如何发现那安保官是天谴者杀手的呢。”墨然依然隔着3米远带路,闲聊道。
“师兄,我是听到他说‘反击’两个字起疑的,但也不敢百分百确认,直到他出手。”余缺将星曜长刀收回,插向腰侧。
“哦,”墨然稍作沉吟恍然道,“这个词的确敏感。至少说明他知晓叛徒的出手全过程,所以你必须得宁可错了也得全力戒备。”
“哎,你过来。”墨然看到另一位更高一级的安保官匆匆赶来,招手道。
“你将我自出图书馆至校门口的所有监控录像复制3份,一份给我三师妹初雪送去,一份给我这师弟,一份给我,尽快。”
安保官恭敬致礼,点头称是后离去。
余缺听到自己还真有个三师姐。
“哎呀,师弟啊,幸亏你机警聪敏,不然这回要是出事了,你三师姐肯定饶不了我。”
墨然话不停,边走边说,轻拍胸口,似是十分惧怕他口中那位三师妹,对自己有可能出事的后果倒是没有那么害怕。
余缺怎么听怎么觉着有些别扭。
“哎,师弟,你别多想。师兄并不是不担心你安危。”墨然没回头,继续说道,“以你的实力,还不至于被那天谴者轻易重创。”
不等余缺发问,墨然继续补充道,“伪装系的天谴者,战斗实力并不怎么强悍。以师弟超频者的天赋,即使对方是重构者,也应是有一战之力的。”
“哦。”余缺点头应道。他才知道这一点。
不过他对那银发美女的身份好奇,正想发问,却听二师兄墨然继续说道。
“他们的最大作用就是查探消息。只是师弟你这位历史上第六位超频者的出现,才让它们慌了手脚。想当年,他们可是在超频者手中吃过大亏的。”
余缺又哦了一声,他瞬间想到了那位秦姓至高者。不过他压下念头,赶紧发问,怕停一下就没说话的机会了。
“师兄,那位银发美女,是‘叛徒’?”
“啊,是啊。这类人,说起来,很尴尬。她们,其实是没有觉醒天赋的超越者。有的心理扭曲,就会被蛊惑,成为拥有‘伪’核的天赋者。”
余缺长哦了一声,原来如此。他也理解。
但他好奇天谴者居然有对他人‘增生’天赋的能力。
“哎,师弟啊,待会儿见到你三师姐,你可要替师兄说几句好话。师兄也是被人设计之下不察,才在接你的路上耽搁了一会。”
“你三师姐的脾气,你是不知道,她要是知道我因为疏忽让你出事,那后果,啧啧,师兄我真是想想都害怕。”
墨然说着,还夸张地打了个寒颤,似乎那三师姐发威的样子不可想象。
余缺闻言点头,心中不禁对那位未见面的三师姐多了几分好奇,能让自己这位话痨书生般的二师兄如此忌惮,想必手段肯定不一般。
余缺微笑道:“师兄放心,师弟一定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