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清瑟见余缺神色不对,轻声问道。
“要求我今天就得去天赋进化研究所。”余缺把个人终端递给清瑟看。
“有些奇怪,不过对你是好事。”清瑟道。
余缺明白清瑟的意思,他现在伤势未痊愈,无法亲身做极限测试。
也就是说,此时他去一所,只能是静态检测,这样他的上下限也只是理论数据,这种数据一般不准确,从进化能力私密角度来说,对受研者是好事。
“最近很多事情都比较反常。你不觉得吗?”余缺忽然道。
清瑟沉思点头,在个人终端上翻点,“我先给姑姑通个讯。然后再陪你去一所。”
余缺忽然扑上来,压住清瑟,“大好时光,先做个早操,一日之计在于晨。”
清瑟咯咯娇笑,“什么跟什么啊。你是紧张了吗?唔...”
......
下午13点,余缺与清瑟出门。
先是去了15层-AB区,将两枚晶核兑换成能量票据,再乘坐垂直列车至58层,直奔CC区,即一所所在地。
一路上,清瑟始终偎依在余缺怀里,为余缺拉了无数仇恨。
58层C大区,跟17层F大区一样,高2000米。头顶是虚拟的蓝天白云。脚边是绿树小河。
‘大名鼎鼎’的一所,占据了整个CC区。
快到门前,余缺禁不住忐忑起来。他可是记得,上午清瑟跟她姑姑通讯至少40分钟。
清瑟拍拍余缺胳膊,柔声安慰道,“别担心。我姑姑亲自给所长发了消息。她可是无光城安委会第一副理事长。”
余缺第一次听到清瑟提及自己姑姑的职务,吃惊得脚下一顿,安委会第二号人物,的确是权势大得很。
“嗯,我就当去做个健康体检了。”余缺呼出一口气,笑道。
经过重重门禁和身份核验,余缺和清瑟终于到了一处外型是庞大圆球的建筑物内。
建筑物内,有三道门。
走廊尽头那道门后,是巨型测验室。
两侧各有一道门,分别是观察室和救护室。
余缺被两名全身白衣的研究员带进测验室。
室内的余缺不知道,廊内座椅上的清瑟也不知道,此时观察室内,有一大群人正严肃地通过监视屏幕看着测验室内的余缺。
就连救护室内,也有一大群人,如观察室内那群人一样,盯着监视屏幕里的余缺。
随着身后的门关上,余缺的心不由自主紧张起来。因为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
眼前是一片黑暗,没有一点光亮,也没有一丝声音。
余缺故意咳嗽一声,发现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发音,这让他的紧张感愈发强烈。
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,脚下传来绵软的触感,附带着一种奇怪的失重感。
就在余缺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,突然,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上方洒下,继而眨眼间飞速扩展,化作一片温暖、脉动的暗红色苍穹,再蔓延至脚下。
四周如真空般的空间忽然变得厚重凝实,仿佛温热的羊水轻柔地包裹着他。
他感受不到重量,仿佛悬浮在梦境之中。
余缺的思维变得迟缓,情绪变得慵懒。周围的世界,仿佛是一座母胎。
余缺仿佛回归到了婴儿的原初状态。
外界强烈的日光透过母亲的腹壁,母亲的心跳在头顶上方稳定地搏动。
当母亲轻轻抚摸腹部时,他能感觉到一片巨大的、温柔的阴影缓缓靠近,伴随着无法言喻的爱意,如同神明在安抚她的造物。
余缺未发觉,他的身体自动悬浮起来,并蜷曲成胎儿状态。他的呼吸和思维一样变得安宁平静,脑海中的光点也逐渐更加明亮。
在涌满全室的透明而有质感的‘光液’里,无数星星点点的纳米监测仪覆盖他的全身,插入他的皮肤。
而余缺毫无所觉,他贪婪得享受着这种感觉。
这是一种与源头相连的至福。他与母亲、与这个温暖黑暗的世界是一个完整的整体。
余缺的身体越来越红,他的头发、眉毛和其他体毛快速生长。
余缺完全沉浸在‘母胎’里,在这里,需求与满足之间没有延迟。无需索取,一切都被完美地预见和提供。
那种‘至福’连接带来一种神性般的平静,一种绝对的归属感——仿佛这里便是宇宙的中心,是万物开始与终结的寂静原点。
他不由自主地动动手指,踢踢小腿,仿佛自己是一枚真正的胎儿。
余缺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。
他神奇般地回忆起前世婴幼儿时妈妈的无微不至的关爱、宠溺的微笑以及母乳的香甜。
以及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