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瑟促狭一笑，伸手摸了摸余缺光秃秃的脑袋，貌似想起了什么，小手拧上余缺耳朵悄声道，“没有专属感吗？我什么没依你？你个老师傅！说，你找谁实践过，雏男没有你这么会的！”
余缺疼得龇牙咧嘴，浮夸得让人不忍直视，耍赖道，“呀呀呀...疼...你又没找过其他男的，怎么知道我不是雏男的。”
余缺感觉耳朵上那只手的力度正在迅速加强，赶紧找补，“别别，疼疼，我发誓！我发誓！我从小到大，确实只跟你一个女生从小到大过！要是撒谎，让我永垂不举！”
清瑟‘啐’了余缺一口，终于将手收了回去。
余缺嘿嘿笑了几声，但眼底却闪过一片黯然。
临时配偶......
人类现状和现行制度，以及清瑟的家族背景，都由不得他做太多幻想。
种族延续，种子优化，是十二座地下城头上最重的山峰。
以超级能力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家族，本就是种族和种子优化的产物。
然而由家族势力衍生出来的特殊地位和权势，让所有如余缺这种无姓之人甚至是有姓之人都望之生畏。
说到底，他与清瑟之间，相隔天地之遥。
原本两人从无交集，甚至从不相识。只因为清瑟不肯告诉余缺的那个神秘原因，才让两人有了这一出荒诞的关系。
一段关系，既然有开始，就会有结束。余缺一直以‘顺其自然’的名义逃避，让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。
余缺沉默了下来。清瑟也沉默。
最终，还是清瑟打破了沉默。
只是发起的话题，让当时的余缺摸不着头脑，直到多少年以后，余缺才懂了那时清瑟的真正想法。
“人类目前所走的进化之路，非常残酷，有很多缺陷，也很不完整。我们谁也不知道，自己会在哪一步永远停下，再也见不到彼此。”
清瑟忽然目光深邃，表情深沉。
“据星外的那些人说，我们的路，可能是错的。但那些人，也不知正确的路在哪里。”清瑟继续说道。
余缺心头一震，他是第一次听到来自星外的消息，虽然现在也被称为星历1001年。
而且这条消息，对他而言，如此宏大，却又如同虚无。
“我爷爷曾说，‘即使是错了，也要坚持走下去，哪怕是尸山血海也要前仆后继，唯有这样才有可能找到对的路。’”
清瑟语气变得凝重。
余缺也严肃起来。他不知道清瑟此时跟他说这个的真正用意是什么。
但他清楚，他们两人，确实如清瑟当初所说——“一年后告诉你，若是你我都能活到那个时候。”
一年之后，两人未必一定活着。
虽然萌体进化为超越者，不会再有死亡和智伤，但也有8%的失败率。
也就是说，他们都有可能一辈子成不了超越者，成为不伦不类的五级适应体。
一旦进化成为超越者，就要从获得者转变为付出者。
他们这一届，5000万胚胎，20年来，死亡3863万（生命舱内第一轮进化死亡率最高），傻了507万，才出了3127个萌体。
按照概率，最终也就诞生不到2900名超越者。
如此惨重的代价，作为幸运儿，成功进化的‘地上新人类’，他们理应承担起供养无光城全部地下人类的重任。
那些维持地下城运转的能量和生产资料，人类进化所需的能量液和营养液，都是经历战斗和灾难，付出伤病甚至死亡换来的。
“哎呀，怎么话题这么沉重。悲观之路也要乐观前行。”余缺习惯性挠挠头，却一根头发都没挠到。
“放心，我有预感，你一定会成为更高级的进化者。我还指望着到时你能看在‘往日’情分上，多多照顾我呢。”
余缺眨着眼睛，挑起眉毛，冲清瑟贼笑道。
“到那时，我一定比现在越发器宇轩昂。”余缺龇牙贱笑。
清瑟褪去忧容，‘嘁’了一声，美眸乜了一眼余缺。
“杜少杰，现在既然不能让他死，也不能让他生不如死，我会运作派遣他去驻守终末之渊。那地方50%的死亡率，希望他活不过3年。”
清瑟换了话题。
“其实，那家伙，最终那一瞬，略微调了下射击方向。”余缺沉吟道。
他并不是为杜少杰求情，也不是担心清瑟操作这些会产生麻烦，只是基于亲密关系的‘无话不谈’而已。
清瑟冷脸，“我早发现了，第二枪的弹痕明显偏了一点。但那也不行。能让他死，就得让他死。你应该明白的。”
余缺点头，“我明白。”
“队内其他人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