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瑟平静点头,眼角微倨。
另一名面容阴鸷、身材高瘦的审判官未与清瑟打招呼,径直走到躺在地上哼唧的少杰旁,眼底闪过一抹冷色,又回望了一眼清瑟与远处的余缺。
余缺心头微动。
短须微胖审判官在现场用勘察仪器拍照和测量后,与高瘦审判官走至一旁低语交流。
片刻后,其余人也被逐一询问和指证现场。
飞宇在配合完问询后走到余缺身边,神色微凝,目露思索状,轻声道,“有些不对。他们询问你跟清瑟的关系。怎么会问这种问题?”
余缺眉头一皱,此前心中的异样感觉再次冒出,低声道:“这确实不正常,军事法庭的人本应只关注案件本身,怎么会莫名其妙询问我们之间的关系?难道......”
他话未说完,但飞宇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。
最后,两名审判官一起走到清瑟及众人面前。
短须审判官宏毅道,“经过细致勘验与详细问询,现场情况已基本掌握。我们军事法庭定会秉持公正,彻查审理。并在结案后第一时间通告各位判决结果。”
清瑟皱眉,眼神冰冷看向两名审判官,“依据《入侵作战条例》,目前这种情况,现场证据明晰,数据测量无误,证人口径一致,符合现场宣判的规定。”
短须审判官脸色微愕,继而露出笑意,道,“嫌疑人心理状况未经检测,不排除嫌疑人存在突发心理疾病的可能。在这方面,我们审判官并不专业。所以需要心理学专业人士评估后给出结论,才......”
高瘦审判官突然冷声说道,“赵清瑟,杜少杰是你的狂热追求者,你姑姑也认可他,他正准备请求家长为他提亲。你这种落井下石的态度,是否有损你的声誉和人品?”
刚刚在听到短须审判官那套明显带有倾向性的说辞时,大家都有些激愤。
此话一出,现场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而诡异。
余缺眉毛一挑,心中微讶,这面相阴鸷的家伙看着挺有心机的样子,竟然这么没脑子的吗。
而队内其他人的关注点却被带偏了。
少杰狂热追求清瑟?他有姓?且来自家族?清瑟的姑姑认可他?家族联姻??
在场的队员人人错愕,看看清瑟,再看看余缺,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西瓜群众。
子诚与言昭倒是一副平静的神态,看来他们早就知道。
不过少顷之后,大家随即反应过来,这高瘦审判官是在强词夺理、混淆视听,以期转移焦点。
而高峻一旁的宏毅,脸部肌肉不自觉颤动了几下。心中禁不住暗骂,完了,这下要遭了,口不择言的混蛋,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就忘乎所以了。
清瑟眼神如寒冰,扫了眼高瘦审判官胸前铭牌,然后直视对方,“高峻,注意你身为审判官的职位与权责,在军事法庭上,个人情感友谊与所属职责操守应当泾渭分明。”
“另外,我清瑟行事向来光明正大,不会因私情私仇而影响公义法理判断。我的狂热追求者,有不下百人。他,算什么东西?提亲?笑话!死了那条心吧。别丢人现眼了!也让我感到恶心!”
清瑟神情高傲冷冽,继续说道,期间鄙夷扫视了一眼少杰。
“还有,高峻,你既然知道我的姑姑,那么,就应该知道我的父亲是谁,我的爷爷是谁。你若不知,可以问问你身边这位同僚。你,哪来的胆子,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耍弄心思?靠你这把子人到中年的岁数吗?”
余缺闻言表情又是微愕,清瑟还真是出身大家族啊,而且貌似是不一般的大家族。
同时,心中也暗暗为此时清瑟的表现点赞。
清瑟迈前半步,眼神倨傲凌厉,声音越发冰冷,直斥道,“最后,你一个无姓之人,区区重构者,也敢指手画脚我赵家之事?!你是脑袋不清醒,还是觉得自己活够了!嗯?”
边上的宏毅脸色越发难看,果然,节外生枝,让人抓住把柄了。大家族出身的孩子,哪怕是孤身活到20岁,那脑袋瓜子也不是白给的。
宏毅悄悄看了身边窘迫恐慌的同僚一眼,心中再次暗骂,就事论事,就理论理就足够达到目的了,玛德,你非要跳出来说那些屁话干嘛?显得你有身份,显得你有背景?还是要压我一头,从此事事以你为主?猪脑子!
余缺禁不住要为清瑟鼓掌,这言语气势,话辞拿捏,真到位,真老辣。
以前只发觉清瑟除了甜就是咸,没想到,还这么辣。
“你信不信,就凭你刚才那几句话,我姑姑就可以活活拍死你?!”清瑟眼神尖锐如刀,气场全开,逼视向名为高峻的审判官。
余缺心中拍手叫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