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刚才在卫生间里把程韵逼得情绪崩溃,最后还道了歉,但这绝对不是一次失败的进攻。
恰恰相反,这是一次里程碑式的胜利。
程韵能把“享受”和“抗拒不了”这种话当面说出来,就意味着她心底的防线已经快崩了。
剩下的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秦大力双手插在裤兜里,顺着走廊往电梯口走去。
刚路过一个转角,一阵刺耳的瓷器碎裂声,突然打破了走廊的宁静。
紧接着,是男人歇斯底里的咒骂。
“滚,你个不要脸的贱货,谁让你给我熬汤的,你熬的汤里是不是下了药,想毒死我好去找你的野男人!”
这声音实在太有辨识度了。
是向明忠!!
秦大力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,没有关严。
秦大力没有急着走,不动声色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从门缝里往里看。
病房里。
向明忠躺在病床上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脱了相,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道上混时的狠厉模样。
此刻,他活像一条疯狗。
一个保温桶被他扫落在地,里面的骨头汤洒了一地。
余娴站在病床边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米色风衣,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。
面对丈夫这般癫狂的举动和恶毒的辱骂,她没有躲闪,也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,看着地上一片狼藉,眼神里透着一种死水般的麻木。
“你说话啊,哑巴了?!”
向明忠见余娴不吭声,火气更盛了,“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,现在怎么装起死狗来了,你是不是被秦大力艹爽了,连魂都留在他床上了!!!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,穿得这么骚,给谁看?你是不是等我一闭眼,就立刻跑去给他当母狗!”
极度的自卑和身体的残疾,彻底扭曲了向明忠的心理。
他接受不了自己变成废人的事实,更接受不了救自己命的人是秦大力。
他坚信,秦大力那种心狠手辣的人,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发善心。
唯一的解释,就是余娴用身体做了交易。
这种绿帽子戴在头上的屈辱感,让他每天都生活在疯狂的臆想中。
“你骂够了吗?”
余娴终于开口了。
她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保温桶盖子,“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,不能动气,骨头愈合需要时间,你这样闹,只会让你自己好得更慢。”
“我好不好关你屁事!”
向明忠抓起枕头砸了过去,“你巴不得我永远站不起来,好让你名正言顺的去偷汉子,我告诉你余娴,老子就算死,也是你男人,你这辈子都别想甩了我!”
余娴被枕头砸中肩膀,身子晃了晃。
她没有去捡那个枕头,只是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,拿过拖把,开始默默清理地上的油汤。
秦大力站在门外,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微挑起。
余娴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。
而且现在还是黑手帮的二把手。
这种精于算计、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,怎么会在这种烂泥潭里耗着?
向明忠已经废了,不仅身体废了,心气也废了。
每天遭受这种非人的辱骂,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,早就甩手走人了。
可余娴偏偏留了下来。
是出于责任?
还是某种难以割舍的执念?
秦大力觉得挺有意思。
病房里,余娴把地拖干净,把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