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走。”
吕砚心拉着秦大力的胳膊，大声说道：“去你家！”
秦大力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。
他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庄泽凯留一个，任由吕砚心挽着，走向停在路口的那辆车。
方宏伟早就开着车等在那边了。
车门拉开，两人坐进后排。
车子平稳起步，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轨迹。
庄泽凯呆呆地站在榕树下，看着那辆豪车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他双腿一软，瘫坐在满是灰尘的马路牙子上，无能狂怒！
车厢里。
吕砚心挽着秦大力的手已经松开。
她缩在座椅角落，呼吸急促。
刚才那是气话，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，什么伤人的话都能说出口。
她只是想刺激庄泽凯，想让对方尝尝被刺痛的滋味。
现在冷静下来，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，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。
去秦大力家？
这算什么？
她偏过头，偷偷打量秦大力，对方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侧脸线条在路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，完全没有要询问她去哪的意思。
吕砚心张了嘴，想让司机靠边停车。
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现在下车能去哪？
回那个出租屋面对庄泽凯？
还是去住几十块钱一晚的廉价旅馆？
她双手抱住膝盖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眼泪把膝盖处的布料洇湿了一大片，委屈、疲惫，还有对未来的迷茫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车里很安静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胎噪。
方宏伟专心开着车，目不斜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车速慢了下来，拐进了一条绿树成荫的私家车道。
黑色轿车缓缓停下。
方宏伟下车，绕到后排拉开车门。
吕砚心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，被开门声惊动。
她抬起头，揉了揉红肿的眼睛，往车外看去。
入眼是一片修剪整齐的巨大草坪，草坪中央有一座叠水喷泉。
远处，一栋占地极广的独栋别墅矗立在夜色中。
一楼挑高的落地窗透出温暖而明亮的灯光，将前院照得通明。
吕砚心下车的动作有些僵硬。
高跟鞋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，没有一点声音。
她环顾四周，空气里没有城中村那种挥之不去的酸臭味，只有植物的清香。
这里是翠湖御景，富人区……
她曾经在卖车的闲聊中，听那些有钱的客户提起过这个楼盘，是真的很贵！
“进来吧。”秦大力走在前面，推开那扇厚重的铜铸大门。
吕砚心跟在后面，踏进门槛的瞬间，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住了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两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，光芒璀璨。
地面铺着整块的进口大理石，光可鉴人。
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抽象画，角落里摆着半人高的青花瓷瓶。
这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奢华场景，毫无防备的撞进她的视线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，在夜市花八十块钱买的尖头高跟鞋，鞋尖已经磨掉了一小块皮。
再看看自己身上那套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装。
强烈的割裂感让她手足无措，连手该往哪放都不知道。
“主人。”
一道轻柔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吕砚心循声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