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事后的神清气爽游走在四肢百骸。
刘蕙秋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病态发泄,确实取悦了他。
他拿起扔在茶几上的诺基亚,拨通了赵铁的号码。
“力哥。”赵铁那边有些嘈杂,似乎是在台球厅。
“带点人,去一趟鸿宾楼。”
秦大力说道:“有个叫孙四海的,在那边顶层包间闹事,把人给我扣了。”
“孙四海?”
赵铁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,回应道:“明白,我这就带兄弟们过去,这老小子居然回来了,这是活腻歪了……”
挂断电话,秦大力转头看向还裹着破毯子,缩在沙发角落的刘蕙秋,“去做饭吧,折腾一上午,饿了。”
刘蕙秋瑟缩了一下。
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。
距离孙四海规定的最后通牒,只剩下四十五分钟。
刘蕙秋咽了口唾沫,声音还在发颤,“孙四海手底下人很多,而且他是个不要命的疯子,你……你就打这么一个电话,能行吗?”
她最近这段时间几乎足不出户,整天活在恐惧和绝望里。
温州道上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,她一无所知。
在她固有的认知里,孙四海还是当年那个能跟楚辉群掰手腕的“过江龙”。
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,秦大力不亲自出马的话,应该没那么好对付吧?
秦大力瞥了她一眼,根本没打算解释什么,“让你去做饭,听不懂?”
言语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刘蕙秋不敢再多嘴,赶紧裹紧毯子,跌跌撞撞的跑进卧室换衣服,然后钻进了厨房。
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切菜声。
刘蕙秋拿着菜刀的手一直在抖!
同一时间。
鸿宾楼。
这家老牌酒楼的顶层,被孙四海整个包了下来。
宽敞的包间里,乌烟瘴气。
孙四海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,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。
他穿着一件花衬衫,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的金项链,右腿不自然的伸直着。
那是当年被楚辉群打断后留下的病根,走路一瘸一拐。
包间里站着三十多个描龙画虎的汉子,全是孙四海从东北那边带过来的亡命徒。
“四爷,都十一点半了,那娘们儿还没动静。”
一个刀疤脸凑上前,给孙四海倒了杯茶,“她该不会是跑了吧?”
“跑?”
孙四海吐出一口浓烟,冷笑出声,“她能跑到哪去,楚辉群那个废物已经瘫了,她现在就是个没主的野鸡,就算她钻进下水道,老子也能把她薅出来!”
孙四海摸了摸自己那条瘸腿,眼底泛起狠毒。
“当年楚辉群断我一条腿,把我像条狗一样赶出温州,这笔账,老子在东北冰天雪地里记了整整五年!”
孙四海把雪茄摁在烟灰缸里,用力碾碎,“等会儿那娘们儿要是来了,你们几个先给她松松骨,要是敢不来,直接去她家里抓人,绑去码头,卖到东南亚的暗门子去接客,让她下半辈子生不如死!”
底下的汉子们发出一阵哄笑,眼神里透着贪婪和残忍。
就在孙四海幻想着如何折磨刘蕙秋的时候。
鸿宾楼外的街道上,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一长串面包车和黑色轿车,相继驶来。
赵铁下了车走在最前面。
他接了秦大力的死命令,生怕出半点岔子,直接带了两百号精锐过来!
“把前后门都给我封死,连只苍蝇都不准放飞出去!”赵铁大手一挥。
底下的小弟们训练有素,迅速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