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青青捂着耳朵,热血直冲面门,推开厨房门落荒而逃。
刚跑到院子里,就撞见村支书领着七八个村里的长辈,手里拎着土鸡蛋、自酿酒,满脸堆笑的挤进院门。
白天青竹帮三十多号人跪在何家院子里的事,早就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。
连青竹帮老大都要花钱买回手下的命,这何青青带回来的朋友,简直是通天的人物!
“哎哟,秦总在这儿纳凉呢?”
村支书掏出兜里的软中华,弯着腰递上前,“我是这儿的村支书,特地来拜访一下贵客,有点唐突了哈。”
乡亲们也七嘴八舌的开始套近乎,各种阿谀奉承的话潮水般涌来。
秦大力最烦这种应酬。
他随便应付了一会儿,就转头看向脸还红着的何青青,“走,陪我去县城逛逛。”
“好!”何青青正愁没借口逃离,赶紧跟上。
面包车一溜烟开出了村子。
院子里,村支书和乡亲们见正主走了,转头就把何父何母围在了中间。
“老何啊,你生了个好闺女啊,以后发达了,可别忘了拉扯乡亲们一把。”
“就是就是,我就说青青这孩子从小就有福相!”
何父何母被这群平时不拿正眼看他们的人围着恭维,骨头都快要酥了。
两口子挺直了腰杆,笑得合不拢嘴,心里越发坚定,不管用什么手段,必须让女儿把秦大力死死拴住!
……
县城并不大,但入夜后街边的大排档和夜市倒是热闹非凡。
秦大力和何青青在夜市里穿梭,吃烤串,喝冷饮,玩套圈。
没有了何家父母的势利眼,也没有了村民的阿谀奉承,两人彻底放开了性子。
何青青笑得很开心,眼镜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透着一股子未经世俗污染的纯粹。
玩到半夜,面包车重新停在何家那个破败的院门外。
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草丛里不知疲倦的虫鸣。
秦大力拔下车钥匙,没急着下车,转头看向副驾驶,“时间不早了,我一会儿直接开车回市里吧。”
话音刚落,车厢里的气氛急转直下。
何青青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。
“你要走?”她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秦大力点了点头。
何青青急了。
她不想让秦大力走,那种舍不得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住心脏。
但她又害羞,说不出“留下来陪我”这种直白的话。
脑子飞速运转,她结结巴巴的开始找借口,“不行,你不能走,那、那个……这乡道坑坑洼洼的,连个路灯都没有,大半夜开车太危险了!!!”
“我开慢点就行。”秦大力说道。
“那也不行,你刚才在夜市……你喝了一口啤酒,对,你喝酒了,疲劳驾驶加酒驾,万一掉沟里怎么办!”何青青死死拽住秦大力的袖子,手心全是汗。
秦大力看着她,眼睛眯了起来。
车厢里光线很暗,借着月光,他能看清何青青那副眼镜。
戴着眼镜的何青青,总透着一股子莫名的纯欲感,又纯又骚,特别勾人。
现在这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,更是把男人的保护欲拉满了。
秦大力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,实在生不出拒绝的心思,很快就心软了。
“行吧,那就再住一晚。”他顺水推舟的说道。
何青青长出一口气,嘴角重新往上扬,手忙脚乱的推开车门,“我去给你铺床!”
两人走进堂屋,刚拉开灯绳,就看见八仙桌上压着一张字条。
何青青拿起字条,看清上面的字,脸“腾”的一下红到了耳根。
字条是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