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了足足五秒钟。
“你打算一直这么躺着?”秦大力打破沉默。
何青青如梦初醒,慌乱推着秦大力的胸口,“你……你快起来!!”
秦大力翻身站起,顺手抓住何青青的胳膊,把她从塌陷的床铺里拽了出来。
何青青低着头,双手绞在一起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也太丢人了吧!!
“咳。”
秦大力清了清嗓子,打量着那张惨不忍睹的床,“这床是睡不成了。”
“对、对不起。”
何青青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我不知道这木头烂成这样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秦大力蹲下身,在床底下一阵摸索,拖出几块垫脚的红砖,“多找几块砖头垫垫,凑合一宿。”
何青青赶紧跑去院子里,摸黑搬了十几块砖头进来。
两人撅着屁股,硬生生用砖头在床板底下垒了几个支撑点,把断裂的地方重新垫平。
“行了,能睡。”秦大力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何青青看了一眼那张摇摇欲坠的床,还是觉得过意不去,“要不……你去我屋里睡吧,我睡这儿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一个大老爷们,睡哪都一样。”秦大力摆摆手说道。
随后,何青青去厨房烧水。
农村的土灶,得自己生火。
她熟练的抓了一把松针引火,填进干柴,拉风箱,火光映红了她的脸。
秦大力走进来,拉了个小马扎坐在灶台边,看着她忙活,笑道:“你这生火的动作挺利索。”
“从小干到大的。”
何青青拿火钳拨弄着柴火,“以前放学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做饭喂猪,后来考上大学,去了城里,才慢慢不用干这些粗活了。”
“挺好,能吃苦的人,命都不会太差。”秦大力说道。
何青青转过头看着他,“大力,你小时候在农村,也天天干农活吗?”
“干啊,插秧、割麦子、放牛,啥没干过。”
秦大力笑了笑,“有一回,我跟隔壁村的二狗去偷西瓜,那瓜农养了条大狼狗,我俩刚摘了两个瓜,狗就扑过来了,二狗跑得快,我抱着瓜跑不快,被那狗追了二里地,最后实在跑不动了,把瓜一扔,爬树上躲了半宿。”
何青青被逗乐了,捂着嘴笑个不停。
尴尬的气氛在柴火的劈啪声中消散无踪。
水烧开后,何青青兑好温水,端到院子里让秦大力洗漱。
洗漱完,两人各自回房。
秦大力躺在那张用砖头垫起的木板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。
床板很硬,翻个身都会发出吱呀的响声。
但他并不觉得难受,这阵子在城里经历了太多刀光剑影,这种乡下的宁静,反而让他感到久违的踏实。
隔壁屋,何青青躺在自己的小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。
她把脸埋进被子里,无声的尖叫。
脑子里不断回放着秦大力给她擦灰的画面,还有两人摔倒时的心跳声,跟那次差点擦枪走火不太一样。
那次是纯上头和冲动,更多是荷尔蒙在作祟。
这次却是截然不同的,男女之间的暧昧心动!!
一直胡思乱想到后半夜,她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大公鸡的打鸣声把秦大力吵醒。
他穿好衣服走出屋子,发现何青青已经在厨房忙活了。
柴火灶上熬着白米粥,旁边放着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。
“醒啦,洗把脸吃饭吧。”何青青端着碗筷走出来,她换回了以前那套旧衣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