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韵很少主动找他，以前仅有的几次，也几乎是为了得知赵英格的行踪。
秦大力接听起来。
“大力，你现在忙吗？”程韵低声道。
“刚办完点事，正准备回去休息呢，怎么了程姐。”秦大力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想请你吃个宵夜，你有空吗？”程韵怯生生的说道。
秦大力大概能猜到对方的心思。
无非是觉得欠自己太多了，有点不好意思吧。
突然去找工作，很可能也是为了多攒点钱来还给自己，毕竟赵英格每天躺在医院里，都会产生不少花销……
“行啊，你在哪儿，我这就过去。”秦大力一口答应下来。
“在城南夜市这边，老李家土菜馆。”程韵说道。
秦大力兀自点头，跟林嘉怡说了一声，便开车离去。
“这小子可真忙啊。”林嘉怡无奈叹息。
……
城南夜市街。
这条街白天冷清，一到后半夜就热闹非凡。
路边停满了出租车和面包车，空气里弥漫着孜然、辣椒面和劣质啤酒混合的味道。
老李家土菜馆。
此时店里只剩下最后一桌客人。
四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围坐在靠窗的圆桌旁，桌上堆满了空酒瓶。
这几人身上都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，说话声音极大，满嘴脏话，忒没素质！
程韵站在收银台后，低头整理着今天的账单。
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衬衫，系着黑围裙，头发简单的挽在脑后。
哪怕不施粉黛，那股子温软的人妻韵味依然让人挪不开眼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心里盘算着秦大力应该快到了。
“老板，结账！”
圆桌旁，一个打着耳钉、留着寸头的男人站起身，摇摇晃晃的走向收银台。
他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，浑身酒气熏天。
程韵看着账单，按了几下计算器，说道：“您好，一共是三百二十八块。”
寸头男没掏钱，而是把半个身子趴在收银台上，一双色眯眯的眼睛，直勾勾盯着程韵的领口。
“妹子，新来的啊，以前怎么没见过你。”寸头男咧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酒气直往程韵脸上扑。
程韵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距离，小心应付：“我刚来几天。”
寸头男从兜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，却不递过去，而是拿钞票在收银台上拍得啪啪响，“哥几个今晚喝高兴了，你给打个折，抹个零头，收三百行不行？”
“对不起啊，我只是个收银员，没有打折的权限……”程韵保持着礼貌。
“没权限？那你把手伸过来，哥教教你怎么才能有权限。”寸头男嬉皮笑脸，拿着钱的手突然往前一探，直接抓向程韵的手背。
程韵反应极快，触电般把手缩了回去。
动作幅度有点大，手肘还撞到了旁边的计算器。
这整的寸头男面子挂不住了。
他今晚本来就因为帮派里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。
猎鹰帮的场子被封了好几天，他们在外面连个消遣的地方都没有，只能跑到这种破大排档来喝酒。
现在连个收银员都敢给他甩脸子？
妈了个巴子的！
“你躲什么！”
寸头男把钱狠狠砸在台面上，指着程韵的鼻子破口大骂，“老子摸你一下能少块肉吗，装什么清高！！！”
程韵脸色发白，咬着下唇不说话，只是把钱收进抽屉，然后找零。
“把钱还回来！”
寸头男一脚踹在收银台的木板上，冷哼道：“老子今天还就不准备买单了，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