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球厅。
马长坤光着膀子,手里拿着一根台球杆,正在案子上比划。
顾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一本杂志。
“老郑和老孙那两个软蛋,估计已经登门去道过歉了。”马长坤一杆将黑八清入底袋,直起身子嘲讽道。
顾彪把杂志扔在茶几上,“他们就是这副德行,胆小怕事,秦大力想拿一段破录像带吓唬咱们,门都没有,老子倒要看看,他能把咱们怎么样。”
话音刚落,台球厅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踹开。
马长坤眼中凶光一闪,抄起台球杆就迎了上去,嚷嚷道:“我尼玛,哪个不长眼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声音戛然而止。
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冲了进来,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。
“谁是老板?”中年人板着脸问道。
马长坤赶紧把台球杆扔到一边,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,“领导,我是老板,这是怎么了,我们这可是正规营业。”
“正规?”
中年人冷笑一声,拿出一张整改通知书拍在马长坤胸口,“群众举报,你们这里消防设施不合格,存在重大安全隐患,现在立刻停业整顿!”
马长坤懵了。
他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,方方面面的关系早就打点好了。
平时就算有检查,也会提前打招呼。
今天这突击检查是怎么回事?
这事儿就跟星河湾开业时如出一辙,他们简直再熟悉不过了!!
“你等等,我给张主任打个电话……”马长坤掏出手机。
“打给谁都没用。”
中年人一挥手,命令道:“封门!”
几个执法人员立刻上前,把台球厅里的小弟全赶了出去,动作利索的在门上贴了封条。
马长坤和顾彪站在街边,看着被封死的台球厅,脸色铁青。
“妈的,肯定是秦大力搞的鬼!”顾彪破口大骂。
马长坤咬着牙,“这小子有点门道,不过就这点手段,还弄不死咱们!”
他刚想打电话叫人去星河湾报仇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猎鹰帮看场子的小弟打来的。
“老大,不好了!咱们在城南的那家洗浴中心被查了,说是有违规交易,经理和几个领班全被带走了!”
马长坤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顾彪的手机也响了。
“彪哥,咱们的地下赌场被端了,来了好几辆防暴车,兄弟们全折进去了!”
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秦大力哪来这么大的能量?!”
马长坤眉头紧皱道:“这不太可能啊……”
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。
接下来的三天里,马长坤和顾彪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“鸡犬不宁”。
他们名下的酒吧、KTV、甚至是正规的餐饮店,轮番遭到各种名目的检查。
卫生不达标、税务有问题、甚至连门口摆个花篮,都能被城管以占道经营为由罚款。
只要开门营业,不到半小时必定有人上门找茬。
不仅如此,每天晚上还有一群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跑到他们的场子里闹事。
不打架,不砸东西,就是占着卡座不消费,遇到客人就去搭讪挑衅,把生意搅黄。
马长坤派人去收拾这帮混混,结果刚一动手,巡逻的警车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,当场把打人的小弟全抓走,罪名是寻衅滋事。
七天时间,猎鹰帮和飞驰社的场子全面瘫痪。
手底下的小弟拿不到钱,人心惶惶。
马长坤和顾彪焦头烂额,四处托关系找门路。
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