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没什么菜了,你将就吃点。”程韵解下围裙,转身又去开冰箱。
拿了六罐冰镇啤酒出来。
砰,砰。
程韵拉开两罐啤酒的拉环,推了一罐到秦大力面前。
“大力,最近真的太谢谢你了,总是麻烦你。”
程韵举起易拉罐,眼神略有些闪躲,“我……我敬你。”
秦大力知道程韵很少喝酒。
肯定是最近压抑得太狠了。
丈夫成了植物人,讨债的找上门,孤身一人在异乡,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这酒,是用来浇愁的。
秦大力拿起易拉罐,跟她碰了一下。
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程韵也跟着喝了一大口,被冰凉的酒液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吃着菜,喝着酒。
程韵很少喝酒,酒量极差。
才喝了一罐,脸颊上就泛起了一层迷人的红晕。
那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,在白炽灯下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态。
“程姐,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但日子总要过下去,开心也是一天,不开心也是一天。”秦大力说道。
“嗯,我明白。”
程韵嘴上说着明白,实际上还是愁眉不展,喝酒的频率越来越快,转眼间三罐就见底了。
她酒量是真的差。
喝到第二罐的时候已经开始大舌头了。
直到第三罐喝完,连坐都差点坐不稳了,同时,她的情绪也开始决堤,再也克制不住了!
程韵双手捂着脸,肩膀剧烈抽动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我当年为了嫁给他,跟我爸妈闹翻了,连家都不回。”
“我以为他会对我好一辈子,但婚后不到三年,他就经常不回家,我老是在到处找他,甚至也为这件事找了大力你好几次。”
“现在他干脆变成植物人了……”
“留下我一个人,我到底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程韵哭得撕心裂肺。
这根本不是那种受了点小委屈的抽泣,而是把这几个月来所有的恐惧、无助、绝望,全都借着酒劲发泄了出来。
要不是喝醉了,以她的性格,绝对不可能在别人面前如此失态。
秦大力放下手里的易拉罐。
看着对面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女人。
心里泛起一阵酸楚。
他站起身,绕过餐桌,坐到程韵身边。
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双臂,把她轻轻搂进自己怀里。
程韵没有推开他。
酒精剥夺了她最后的理智和防备。
她反手抱住秦大力的腰,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。
泪水瞬间浸透了秦大力的衬衫。
她哭得浑身发抖,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孤儿。
秦大力的大掌抚上她的后背,一下一下的顺着。
过了十几分钟。
怀里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程韵靠在秦大力怀里,呼吸变得绵长均匀。
哭累了,就睡着了。
秦大力低下头,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。
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脸颊酡红,红唇微张,吐出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呼吸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怜惜感在心底滋生。
这女人太苦了。
真希望她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受这种伤害。
保护欲和某种原始的冲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