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辉群那狗东西住在西郊的半山别墅,外面有两道岗,院子里养了四条藏獒,常驻保镖二十个起步。”
白破军单手打着方向盘,脚下油门猛踩。
越野车在午夜的环城高架上狂飙。
仪表盘指针直逼一百四。
“今晚这事一干,咱们和黑手帮就算彻底撕破脸了,全面开战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
白破军偏过头,从储物格里扯出一条沾着机油的帆布条,扔到副驾驶。
他瞥了一眼秦大力。
这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,坐在副驾驶上,一言不发。
没有惊慌,没有犹豫。
只有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。
白破军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见过无数狠人。
但像秦大力这种,平时看着憨厚老实,一旦触及底线就直接下死手的,屈指可数。
这种人,要么早早横死街头,要么就能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顶峰。
“徐总既然让我带人来,就是做好了掀桌子的准备。”
白破军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“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,放开手脚干,出了事有徐总顶着,有我白破军陪着!”
秦大力接过帆布条。
刀背很厚,分量十足。
刀刃开了双槽,在车窗外掠过的光线下反着森冷的寒光。
他一圈一圈,将刀柄和右手死死缠绕在一起。
最后用牙齿咬住布条一端,单手拉扯,打了个死结。
吴正刚和方宏伟倒在血泊里的画面,在秦大力脑子里来回翻滚。
满地的血,被砸烂的吊顶。
还有那群小弟们惨白的脸,捂着伤口痛苦哀嚎……
呼。
秦大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。
今天晚上,他要让楚辉群知道,什么叫做任性的代价!!
与此同时,半山别墅。
“砰!”
一个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,碎成无数片。
楚辉群胸膛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,状若疯虎。
秦大力那通电话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尊严上。
他被小姨子耍了,然后又被秦大力用最直接的方式打了脸!
“妈的!妈的!!!”
他疯狂的咆哮着,抓起电话就拨了出去,对着那头的向明忠吼道:“立刻!马上!把最能打的精锐全部调过来!带上家伙!到我别墅集合!我要那个叫秦大力的杂种死!我要他死无全尸!”
电话那头,向明忠挂断了通讯,一张脸阴晴不定。
他刚接到楚辉群的咆哮,心里的怒火和复仇的快意也跟着燃起。
上次在秦大力那儿吃的瘪,他一直憋着。
现在老大发话了,正好可以新仇旧恨一起算!
可就在他准备召集人手的时候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妻子余娴发来的短信。
短信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。
“秦大力是个疯子,不要硬拼,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向明忠拿着手机,愣住了。
他想不通,余娴为什么会这么说。
按理说,徐落雁不在温州,秦大力就是个没牙的老虎,就算能喊来白破军,又能有多少人?
他恨不得立刻就把秦大力剁成肉酱。
可是……这些年来,他早就习惯了凡事都听余娴的。
每一次,都证明这个女人的判断是对的。
她总能看到他看不到的危险,帮他避开一个个坑。
内心的天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