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风无浪，无边无际，象一片落叶浮在静止的水面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不知驶了多远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秦无殇盘坐在船头，闭着眼。
偶尔有画面从脑海中掠过。
过去的人，过去的事，以幻境的形态扑面而来，试图撬开他心防上的一道缝隙。
但他始终没有睁开眼，那些画面触及他的意识边缘，便如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碎开，没能留下任何痕迹。
黑帝的身影在一旁飘荡，看了他许久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你不象是一个人。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发出惊叹：“我们前行这么久，你这个境界的生灵，内心竟然如此平静。”
“你就象是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。”
他摇了摇头，苦笑道：“哪怕是当年的我，横渡因果海都没有这样的速度，更没有这样的平静。”
“真是数风流人物还得看今朝。”
秦无殇没有睁眼，只是淡淡地回一句。
“万般过往皆归尘土，因果自有定数。任它流言心魔，都不能乱我道途半步。”
假的就是假的。
只要他时刻记住这一点，不眷恋，不回头，便不会有任何问题。
“言语之上看破因果容易，心境之中彻底释怀却难。”
黑帝苦笑一声。
“唉！”
“恰似对一人心生牵挂，明知不可强求，屡屡劝说自己放下执念，终究还是困于本心，难以自拔。”
“你这是自欺欺人。”
秦无殇的声音平静且直接。
“只要你心足够强大，什么女人、什么爱情，不属于你的，那就是心魔，斩掉便是。”
“斩不掉，那就是你内心不够强大。”
黑帝听完，没有说话。
半晌，他缓缓摇头，也不知是认同还是不认同。
海面上又安静下来，木船继续向前漂去。
风又开始有了，雾渐渐出现。
原本在发呆的黑帝当即警剔起来，大喊道，“小子，不对劲啊！！！”
“哪里不对劲？太久了吗？你不是说这是正常的吗？”
秦无殇睁眼，打量四周，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。
“雾！”
“你不觉得雾越来越多了吗？”
“本帝曾横渡过因果劫海，走过一遭，也见过白雾，但可没有这么多！”
“越来越浓了！看不清楚前方！！！”
黑帝眉头一拧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，他想到一种可能。
因果女！
传说中的存在会出现吗？
“你觉得所谓的因果女会出现？？？”
秦无殇起身，遥望四周问一句。
“是的！”
“太不正常了！”
黑帝点点头。
白雾越来越浓郁，前方已然很难一眼望穿。
“有阻挡神识的效果！”
“而且……我天命值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了！”
秦无殇挑眉。
他的天命值如同在往界墟的每一片大陆上的一样，受到环境影响，会不断的消耗。
“你看那是什么！”
黑帝突然惊呼。
他抬起那看上去有些透明的手，指着前方的海面。
浓浓的白雾翻涌不休，海面之上，一道道模糊的轮廓缓缓飘出。
秦无殇眸光一凝，至尊重瞳瞬间开启，目光穿透厚重迷雾扫视整片海域。
“是纸船？”
“什么纸船？”
黑帝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想要靠近探查，可一想到因果女的传说，硬生生停住身形，不敢贸然踏入白雾范围。
秦无殇脸色渐渐沉了下来：“是大量红纸折成的巨纸船，前方海域密密麻麻，一眼望不到尽头。”
成片红色纸船顺着海流飘来，如同一支血色船队，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合围而来。
秦无殇盯着越来越近的纸船数组，转头开口：“一旦遇上因果女，后果究竟如何？”
“本帝一生闯荡诸天，也从未亲身见过，只听过传闻。”
黑帝神色凝重，语气严肃。
“不过传闻，闯入因果海撞见她的生灵，最终都会迷失过往今生，永远困死在这片海域，永世不得脱身。”
他尚且还想再活一世，绝不想被困在这里，葬送前路。
就在这时，秦无殇眉头骤然紧锁，耳尖微动。
“你有没有听到声音？”
“什么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