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天人碑前,拳头还贴在碑面上,整个人象被定住一样。
天人碑没有散发光芒。
那么大动静,那么响的一声,愣是一点光都没冒出来。
“不是……这……我的光呢?”
她收回拳头,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看天人碑,大眼睛死死盯着。
“区别对待不成?”
她扭头看向秦无殇,眼神里全是问号。
秦无殇摊了摊手,表示啥也不知道。
“……”
“打坏了?”
四周有人小声嘀咕。
按道理,这姑娘一拳下去动静这么大,怎么着也得是金光,甚至有可能跟秦无殇一样是彩色的。
结果啥都没有,连令牌都没吐出来。
“这不太妙。”
林紫瑶围着姚拾年转一圈,上下打量,象在看什么稀奇物种。
“感觉你这个人,可能都不太正常。”
“毕竟听你说的,来自那个什么无忧界,听着就很玄乎的呢。”
“你才不正常!”
姚拾年瞪她一眼,抱紧怀里的杀猪刀,嘟囔道:“凭什么你们都有光,就我没有?欺负人是不是?”
“肯定是欺负人!阿爹说区别对待就是欺负人!我觉得我该出刀!”
她有些生气了!
这也太尴尬了,所有人都看着她呢,一个个议论纷纷。
她想出刀了。
“不存在什么区别对待,更不可能坏。”
秦无殇开口打断她出刀的想法。
他很肯定地说道:“这玩意在这儿立了无数岁月,哪能轻易弄坏。”
“肯定是你自身的问题。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你不是人?”
毕竟这里是天楼,人族先贤所留。
如果她不是人,没有得到认可,那就说得过去了。
可问题是在他的至尊重瞳里,姚拾年就是姚拾年啊,没什么异常。
她就是人啊!
“我不是人?你在开什么玩笑?”
姚拾年挑眉,把杀猪刀往地上一顿。
“我从小吃猪肉长大的,怎么就不是人了?”
“其实……可能真是坏了。”
叶红拂小声说:“毕竟师弟一拳打出彩色,说不定这碑就是不经打。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沐冰云看向四周的众人,语气平淡:“诸位,可有要上来试一试这碑的?顺便取身份令牌。”
“对对对!你们快点上来试试!”
姚拾年抱着刀,眼睛一亮,连连催促。
“看看是不是它坏了!快点快点!”
她可不想是自己有问题。
“我来。”
一个老者从外面走进来。
身形枯瘦,白发稀疏,皮肤皱得象老树皮,身上的气血已经快干涸,象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但他的眼神很亮,亮得惊人。
准帝。
而且是个寿元无多的准帝。
他走到天人碑前,枯瘦的手握成拳,深吸一口气,一拳砸下。
“轰!”
蓝光亮起。
不是很强,但很纯粹。
一个数字缓缓浮现出来。
100。
一枚银色令牌从碑中飞出,落入老者手中。
老者有些失望。
100,比自己想象还要低。
如果不出意外,帝路上的大机缘,几乎跟他没有关系。
“这也没问题啊。”
“就是!这么一看……应该就是这姑娘的问题了!”
“姑娘不对劲啊!竟然是这样的……难道真不是人?”
众人议论纷纷。
老者收敛气息,收好令牌,头也不回地走向二楼。
姚拾年的脸彻底垮了。
她看看老者远去的背影,又看看自己面前那块纹丝不动的碑,嘴角一瘪,说一句。
“这不公平。”
秦无殇上前一步,低头看着天人碑上的纹路。
纹路没变,大道流转如常,没有任何破损或紊乱的痕迹。
“碑没问题。”
他直起身,看向姚拾年,话到嘴边又顿住了。
他想说可能是你的问题,出身的问题。
虽然他的重瞳看不出破绽,但系统面板里写得清楚。
姚拾年是被捡回来的。
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,她不是什么阿爹亲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