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独自一人坐在窗前,手边搁着一壶酒,杯中的酒液映着窗外的灯火,琥珀色的光一晃一晃的。
她已经喝了好几壶。
不是因为好喝,是因为脑子里那七天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转,停不下来。
那个家伙压着她的腰,她咬着唇骂他轻浮,他不但不收手,反而变本加厉。
她化为怒之魔念时揪着他的头发又哭又闹,他一声不吭地受着,最后把她按进怀里,吻她的额头。
她化为痴之魔念时象个傻子一样盯着他看了整整一天,他就坐在那儿让她看,偶尔抬眼对上她的目光,也不躲,反而冲她笑了一下……
各种各样的回忆,各种各样的粗暴与温柔,都在她脑海回应。
“啪。”
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,掌心滚烫。
“命运使然……吗?”
她低声呢喃,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。
她本不该如此。
她是仙主,曾经统御一域的无上存在,活过漫长岁月,见过天地倾复,纪元更迭,什么样的风浪没经历过?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识过?
偏偏栽在那个家伙手里。
不,不能说是栽。
那是……她主动的。
想到这里,她的脸更红了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眼角泛出泪花。
她放下酒杯,深吸一口气,收敛心神,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,而后指尖掐诀,周身的仙光缓缓亮起,将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。
她在推算。
先是推那七天的因果。
一条条命运之线从她指尖延伸出去,交织成网,密密麻麻。
然后她发现不对劲了。
那些线看似杂乱无章,却在最关键的地方汇聚到了一处。
不是秦无殇,而是更早,更早之前。
她眉头微皱,继续推演。
命运之线越来越复杂,象是被人刻意编织过,每一根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该落的地方。
她的机缘,她的劫难,她斩下旧身化为墨千娆,她与秦无殇相遇,甚至是那七天的荒唐……
每一件事都象是被提前安排好的棋子,精准地落在棋盘上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仙主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到底是谁布下的局?”
她顺着命运的脉络往上追朔,越追越深,越追越远。
仙光越来越盛,将整个雅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她的眉心拧成一个疙瘩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指尖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画面开始倒转。
她看到自己炼化仙域时的意气风发,看到自己斩下旧身时的果断,看到自己真魔一族毁于劫难之中。
再往前……
仙光猛地一颤,她的手指停下来。
“从一开始……就不是我的选择?”
仙主盯着眼前消散的命线,声音发飘。
“不对……到底为什么?”
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象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弄她的命运之线,每一根都是恰到好处的落下。
“噗嗤!”
仙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鲜血洒在桌面上,触目惊心。
被反噬了。
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,眼神阴沉。
“意外得到的功法……意外炼化的仙域……一切都是有定数?”
她的声音低下去,象是在问自己,又象是在问那个看不见的布局者。
“定数遇到变量……布局夺我元阴,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她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他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
她喃喃自语,抬手在虚空中一划,一张宝符从袖中飞出,悬浮在身前。
宝符闪耀仙光,时空微微一颤,一道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浮现。
荒主。
一袭素衣,清冷如霜,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。
“有事?”
荒主现身,目光扫过仙主,见她面色苍白、气息紊乱,眉头微微一拧。
这个家伙,竟然会主动找她?
“不对劲。”
仙主盯着她,声音有些急。
“他到底是谁?”
“你说秦无殇?”
荒主瞬间想到她说的是谁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身影。
两人的目光对视,仙主的神情很苍白,迫切需要从她那里得到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