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浮现在域外星空，大道星辰铺就的长河横亘于混沌之中，恢宏而神秘。
但那条路并未彻底显化，若隐若现，象是还差最后一把钥匙才能完全开启。
无数生灵抬头仰望，选择观望，等待时机。
而此时的仙域，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仙主献祭自身，以己身为代价献祭墟渊和自身的道，让帝路开启，但仙域却崩塌了。
仙域的天地格局大动荡，仙灵气被源兽吞噬九成，仙灵气枯竭，连同无数生灵一起被吞噬。
山川崩碎，仙城陷落，血流漂橹。
这片曾经辉煌无尽的世界，肉眼所见，皆是末日的景象。
这一劫，无数真仙被吞噬，更有两位仙王折陨。
白仙王，封道仙。
两大仙王相继陨落，消息传出的那一刻，整个仙域都震动了。
白家被各方势力分割吞并，封家自封于废墟之中，与世隔绝。
“该死的！竟然被墟渊这个狗东西给骗了！”
太上仙宗的废墟上，君绝尘看着满目疮痍的山门，脸色苍白，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“畜生就是畜生，毫无信用可言！”
好不容易两宗合并，即将问鼎仙域顶级势力……
结果，就这么毁了。
一场空，一切成空。
他沉默很久，最终长叹一声。
“罢了。”
“破而后立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域外星空那条若隐若现的帝路，眼中重新燃起光。
“帝路已现，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？”
太上仙宗满目疮痍，仙盟又何尝不是呢？
其他强大的世家、宗派，又有谁在这场浩劫中全身而退？
尤其是仙盟。
仙主不在，几个仙王为争夺盟主之位定然明争暗斗，偌大的仙盟可能会分崩离析。
帝路未开，仙域已乱。
……
另一边。
五域两天。
确认楚月华等人安全离开仙域之后，秦无殇一行人告别荒主，回到大楚书院。
“师弟，没想到我们离开一段时间……书院依旧啊。”
栖剑峰上，叶红拂凭栏远眺，看着峰下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，发出感慨。
大楚书院还是那个大楚书院。
但它的地位，在整个五域两天已是今非昔比，水涨船高。
无他。
只因他三叔秦战舟，在这段时间里一统整个五域两天。
大楚帝国从一个独霸一方的帝国，一跃成为统御八方的超级帝朝。
而大楚书院，自然是水到渠成地成为无数年轻人心中至高无上的修道圣地。
“是啊。一切都还是那般模样。”
秦无殇站在她身旁，目光掠过熟悉的峰峦与殿宇。
“但当年的少年，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了。”
跟他同一批的天骄，走的走，死的死，失踪的失踪。
还活着的那些，此刻都在不惜一切代价冲击圣尊境界。
只为了域外星空那条即将开启的帝路。
“帝路……”
秦无殇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。
“也不知道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。”
叶红拂看他一眼，缓缓开口。
“帝路啊，按照那万年的记忆，那是诸天万族的顶级试炼场。”
“进入那里，要么称王争霸，踏着敌人的尸骨登临绝巅，要么成为一具他人脚下的枯骨，无人问津。”
“在那里，没有出身，没有背景，没有人在乎你是谁的儿子，谁的弟子……”
“只有强者，才是唯一。”
秦无殇沉默着，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。
叶红拂继续说：“帝路不是一条路，是一段岁月。”
“走上那条路的人，要么被岁月碾碎，要么在岁月中成长。”
“岁月如刀斩天骄，古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，都折在了这条路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帝路上的规则也很简单，不进则退，不退则死。”
“每前进一步，都要踩着无数同阶天骄的尸骨。”
“所有走上帝路的人，没有朋友，只有敌人，没有盟友，只有对手。”
“哪怕你今天是兄弟，面对逆天的机缘，明天也有可能兵戎相见。”
秦无殇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，帝路就是一条不归路。
要么走到尽头，要么死在半路。
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