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不平大口喘气,脸色苍白。
看着天穹上缓缓消散的那片星空,他的心都在滴血。
没了。
仿制的封宙仙图,就这么没了!
这可是大量仙晶,和父亲数年的心血,就这么糟塌了!
“砰!”
他猛地肘击虚空,内心有无尽的怒火发泄不出来。
这本来是用来对付沐冰云的,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家伙,竟然直接认输了!
白白浪费一张底牌!
“冰云仙子果真是聪慧过人,胆小如鼠!”
他居高临下,锁定广场上的那道白色身影,双眸之中怒火滔天。
“打不过就骂人?”
秦无殇朗声大笑。
“怎么?显得你嘴臭还是愚笨?脑子进水了?”
“一张仙图炸个寂寞,整个仙域估计也就只有你封不平了。”
他虽然不知道这张图有多珍贵,但可以通过其细微的表情变化猜测……
假的封宙仙图也不是封家随便就能够掏出来的!
“哼!区区一张仙图而已,我封家地大物博,还是用得起的!”
封不平冷哼。
虽然心在滴血,但此刻为了面子,他只能这么说。
“唉,装逼不成反被…艹的玩意!…”
秦无殇懒得多说,摇了摇头。
“懒得跟没脑子的东西交流。”
“冰云,我们走。”
说罢,他抱着姚拾年,转身离开。
……
无忧界。
这里没有光。
无尽的黑,象一头沉睡的凶兽张开巨口,吞噬一切。
黑暗浓稠得象墨汁,凝结亿万年,连时间都仿佛在这里停滞。
没有星辰,没有月色,没有一丝天光。
只有黑暗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然而,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,却有一点光明。
那是一处村子。
不大的村落,十几户人家,房屋都是用不知名的白色石头砌成的,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芒,像黑暗中的一颗明珠。
村口立着一根粗壮的木桩,上面挂着一盏油灯,火苗摇曳,驱散方圆百丈的黑暗。
村子中央,一个中年男子光着上身,正坐在一块青石上磨刀。
他的身形魁悟,肌肉虬结,一道道伤疤纵横交错,象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无数次又愈合。
他手中握着一把杀猪刀,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推动,发出震耳的龙吟声。
这是一块真龙石!
在仙域,那是不可多得仙料,哪怕是仙王都会出手争夺。
可此刻在汉子的眼里,跟普通的磨刀石没有区别。
“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。”
他一边磨刀,一边念叨。
“有没有遇到变量……”
一旁,一个老者蹲在门坎上,抽着旱烟。
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,映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他眯着眼,吐出一口烟雾,烟雾在黑暗中缓缓散开,化为一片片生机涌动的世界朝村子外飘去。
嘴吐世界,一呼一吸皆是至高大道的孕育。
“出去的,都死得差不多了。”
老者的声音沙哑,像破风箱漏气。
“怕是难。”
汉子磨刀的手顿了顿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丫头要是有事,我们几个啊,怕是也得跟着走咯。”
“那不至于。”
老者磕了磕烟锅,不紧不慢地说,“怎么说也是学了我们的手段,不至于活不了。就是那性格,要吃点儿亏。”
“谁让她吃亏,就砍谁。”
磨刀的汉子语气平淡。
“你啊,就是太宠她。”
老者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竟然还真把她当闺女养了。”
“人不是这些猪,是有感情的。”
磨刀的汉子继续磨刀,刀刃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怎么说也是养了几十年的娃。”
“一口一个阿爹,我听着舒服。”
老者沉默了片刻,吸一口烟。
“她不简单。”
“自然知道不简单。”
磨刀的头也没抬,并不在意。
“奶娃的时候就能生啃一头堪比大帝的猪,怎么可能简单?”
“那你还养?不怕惹祸上身?”
“养殖场养个闺女怎么了?”
磨刀的抬起头,看了老者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