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你……”
老者目光陡然锐利。
“你今日这番言论,若传到楚家耳中,便是灭族之祸。”
“为了一个男子,将全族性命置于刀尖……值得吗?”
林紫瑶沉默了。
许久,她抬起头,眼中泪水已干,只剩下某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“爷爷,您曾教导过我!”
“林家儿女,宁折不弯,想要的,就去争,去抢,哪怕头破血流,也绝不拱手让人。”
“无殇哥哥……是我先遇见的,是我先动心的,跟我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”
“楚月华凭什么横插一脚?就凭她是女帝?就凭她是师尊?”
她站起身,望向高台上空悬的女帝宝座,一字一顿。
“若她真要抢……那我便与她争到底。”
“你!”
林南天又要发作,却被老将军抬手制止。
“罢了。”
林老将军长叹一声。
“年少轻狂,谁没有过执念。”
“只是丫头,你要记住,有些争,可以争,有些争,是取死之道。”
“在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,收起你的獠牙,藏好你的利爪。”
他深深看了孙女一眼。
“林家的传承功法,你已参透七七八八了吧,既如此,荒古秘境之中,便去寻那最后三成机缘。”
“若你能将功法修至圆满,踏出那一步……届时,你想争什么,爷爷不拦你。”
林紫瑶身体一震。
她看向爷爷,在那双苍老的眼中,看到了某种默许,甚至是一丝鼓励。
“爹!您怎能纵容她!”
“闭嘴。”
林老将军冷冷打断儿子。
“你以为,楚月华今日为何亲自离场,你真当她只是以为她去捉妖?”
“这抓的怕是你的宝贝女儿!”
林南天愣住了。
“那重瞳者……身上藏着大秘密。”
“楚月华这般急切,甚至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离场,只能说明一件事!”
老将军望向天际,目光悠远。
“那小子,或许比我们想象的,还要重要得多。”
“重要到……连这位镇压荒天域千载的女帝,都不得不放下身段,亲自去争。”
林紫瑶的手指,缓缓攥紧了。
…………
太煌天,未央宫。
这是五域两天最巍峨的宫殿之一,悬浮于云海之巅,通体以玄黑神金铸就,檐角如剑指天,弥漫着镇压诸天的帝威。
宫殿深处,御书房。
书案以整块星辰泪神玉雕成,内部封印着一条缩小的星河,星光流转间,照亮了案后那道身影。
她穿着一袭金黑相间的龙袍。
那龙袍并非寻常帝王所穿的宽大袍服,而是贴身裁剪,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形曲线。
肩若削成,腰如约素,而胸前峰峦高耸,将龙袍撑起惊人的弧度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时,连书房内的光线都随之明灭。
袍摆以金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,龙眸以赤阳神晶点缀,眸光流转间,如有焚天之火在燃烧。
此刻,她正垂眸看着手中一卷玉简。
烛光映亮她的侧脸!
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脸。
若说楚月华的美,是月下昙花,清冷绝艳,转瞬即逝。
那她的美,便是烈日骄阳,霸道炽烈,看一眼便灼痛眼眸。
肌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,却比玉多了三分暖意。
那眉如远山含黛,斜飞入鬓,眉梢天然带着三分凌厉。
她鼻梁高挺,唇色是极艳的正红,不点而朱,唇角天然微扬,似笑非笑,却无端令人心悸。
最惊心动魄的是那双眼睛。
凤眸,瞳孔竟是纯粹的金色,如熔化的黄金,深处烙印着古老的符文。
那眸光流转时,似有诸天星辰在其中生灭,有万道法则在其内臣服。
这便是太煌天之主!
“啪。”
玉简被随手扔在案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下方跪伏的女子身体剧颤,头埋得更低,几乎贴到冰冷的地面。
“所以!”
女帝开口,声音不高。
“荒天域的大道压制,依旧破不开?”
“陛、陛下息怒!”
女子声音发颤。
“荒天域虽已衰落,但那位留下的大道压制仍在。”
“那是踏上仙路的存在遗留的道痕,以我等修为,强行闯入只会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