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罪?”
声浪裹挟着帝威,震得云梦城外的山脉都在簌簌发抖。
所有人浑身剧颤,如坠冰窟。
祖兵归来,竟真是问罪?
秦川老祖头埋得更低:“子孙愚钝……还请祖兵明示……”
“明示?”
“谋害族中绝世天骄!挖其至尊骨!弃之如敝履!”
“尔等所作所为,桩桩件件,皆是断我秦族根基,绝我秦族未来的死罪!”
“轰!”
此言如同九天雷霆,狠狠劈在每一个秦族人心头。
秦无殇!
他们下意识的就想到这个名字!
秦战天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瞬间湿透重甲,身躯颤斗不停。
“祖兵息怒!祖兵息怒啊!此事……此事有误会!”
“天大的误会!您不能只听那逆子一面之词!!!”
他猜测,帝兵一定跟那逆子有关!
不然不会为其归来!
“误会?”
秦云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冷,荒塔的威压骤然集中,似整片天地都压在秦战天一人身上,将他周围的空间都暴碎开来。
“老子倒要听听,你们这群窝囊废能编排出什么误会来洗脱这弥天大罪!”
“说!”
秦战天被压得脊椎都要断裂,七窍开始渗血,嘶吼道:“是!我们挖骨是有错!”
“但……但那逆子他就没错吗?”
“他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明明身怀如此逆天潜力,却要一直隐瞒?装作平庸?”
“他若早展现天赋,家族岂会不倾力培养?何至于让我们误判,以为他不如无尘?”
“让我们为了家族未来,不得不……不得不做出痛苦决择?”
“难道他就没有错吗?”
他仿佛找到了理由,语速越来越快,声音也带上了委屈与控诉。
“我们挖至尊骨给无尘,也是为了家族啊!”
“是为了造就最强的天骄,重振我秦族荣光,带领族人走出这荒天域,重现先祖辉煌!”
“我们的一片苦心,都是为了族群大义啊! 那逆子若能理解,若能顾全大局,何至于闹到今日地步?”
“他……他这是自私!是不孝!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荒唐!荒谬绝伦!!全她娘的屁话!你脑袋装的都是狗屎吗?”
秦云的怒吼瞬间打断了他!
整片天地都在晃动,好象世界末日一般,下一刻就要天地倾复。
“为了族群大义?”
“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!”
“老子纵横天地的时候,见过的龌龊事多了,还没见过把虎毒食子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! ”
“不管你有什么狗屁理由,哪怕是天塌下来,残害身怀至尊骨的本族血脉,尤其是嫡系子弟,就是不容饶恕的重罪!”
“这是自毁前程!是蠢到无可救药!”
“轰!”
荒塔气息再次一震,秦战天如被轰飞出去数百丈,撞塌了半座城门楼,烟尘弥漫。
秦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与冰冷!
他通过荒塔,扫过战战兢兢的众人。
“你们呢?也是这么想的?”
“觉得牺牲一个可能平庸的子弟,成全另一个更有希望的人,是理所应当?”
“甚至认为这是你们的功劳?”
“子孙有罪!”
以秦川为首的六位老祖,没有任何辩解,深深叩首,老泪纵横。
“管教无方,纵容恶行,酿成大错,悔之晚矣!请祖兵重重责罚!”
秦烈也重重叩头,声音沙哑:“错已铸成,难以挽回。”
“是我等无能,令家族蒙羞,令天骄寒心,如今……唯请老祖降下法旨,指示我等该如何弥补,纵是刀山火海,绝无怨言!”
“弥补?你们拿什么弥补?”
秦云冷笑,继续喝道:“一群废物!”
“自己做错了事,烂摊子收拾不了,还得指望别人来教你们怎么擦屁股?”
他话锋一转,森然的杀意锁定了刚从废墟中挣扎爬起的秦战天。
“虎毒尚且不食子!你身为人父,他们身为人长辈,竟能狠心到接连挖骨两次!”
“此等心性,猪狗不如!罪无可赦!”
“今日,老子便以老祖之名,废你修为,逐出族谱,以儆效尤!”
“你可服气?”
“我不服!!!”
秦战天猛地抬起头,满脸血污,眼中却燃烧着怨恨与不甘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