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遥远的流金沙海腹地。
曾经黄沙漫天的景象已不复存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直径超过万里漆黑绝地。
“嗤啦——!”
寂静被尖锐的空间撕裂声打破
数十道气息强横的身影,先后从不同方向的虚空中踏步而出,悬停在这片绝地的边缘。
他们皆身着慕容世家标志性的云纹锦袍,个个神色凝重,眼中带着惊疑与愤怒。
为首者,是一名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。
他容貌与慕容天宗有五六分相似,嘴唇紧抿,此刻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风暴。
他正是慕容天宗与慕容天骄同父同母的兄长,慕容世家嫡系三公子!
慕容天煞!
“公子!”
一名负责探查的青年迅速掠回,脸色极其难看,拱手沉声道:“属下已用溯源镜仔细探查过方圆三百里……没有发现天宗少爷和天骄小姐的本体下落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向几个方向。
“那里,那里,还有那里,都残留有他们二人精血与破碎本命宝符的微弱气息……”
“气息残留的方式显示,他们曾遭受重创,而且……天宗公子的气息尤为微弱,似有溃散之兆。”
慕容天煞负在身后的双手猛然握紧,骨节发出骨头摩擦的轻响。
周股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!
他狭长的眼眸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,尤其是在感受到那依旧令人心悸的魔气与帝威残留时,神情愈发沉重!
“找!”
“给我掘地三尺,也要把天宗和天骄找出来!”
“活,我要见人!”
“死……”
他咬紧牙关,从齿缝里迸出寒气!
“……我也要见尸!”
“更要让他秦无殇付出百倍代价!”
这时,另一位面容精悍,眼神中带着忧虑的天神境客卿上前一步。
他低声提醒道:“公子,请息怒,暂听属下一言。”
“此地的魔气残留,历经数个时辰而不散,其本源之强大,实在骇人听闻。”
“结合之前零星逃出的旁观者传言,那秦无殇……恐怕真的身怀难以想象的魔道传承,甚至可能已入魔。”
“其实力,恐怕远超我等此前预估。”
“能造成这般战场景象,他实力之强大非我们可以抗衡……不好招惹啊。”
另一名客卿也连忙附和:“是啊,三公子,当务之急,恐怕并非立刻复仇。”
“家主此次给予的重任,乃是在苍界之争中夺得头筹,为家族攫取最大利益。”
“天宗公子与天骄小姐固然重要,但若因此与那妖孽死磕,折损过多力量,影响了争夺大计,恐怕……家主那里也不好交代。”
他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显!
家族利益高于个人兄妹情分。
那两个多半是死了,这么浪费时间找下去,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闭嘴!”
慕容天煞猛然转头,目光如电,刺向那两名客卿,狂暴的气势压得两人呼吸一窒,连连后退。
“什么叫不好交代?”
“天宗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!天骄是我看着长大的亲妹!”
“他们若在此地陨落,我慕容天煞却只顾自己去争那劳什子第一,去谋什么家族利益,我枉为人兄!”
“回到族中,又有何面目去见母亲?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怒极:“你们怕那秦无殇?怕他入魔?”
“哼!他再强,也不过是神火境!仗着邪魔歪道与女帝庇护罢了!”
“此等魔头,更该趁其未成大气候,早日铲除,以免祸害苍生,亦是替我慕容家雪恨!”
眼看慕容天煞杀意已决,最初那名探查青年再次开口,语气更加谨慎。
“公子,非是我等惧战。”
“只是……据那些吓破胆的旁观者零星描述,秦无殇此子,确有大诡异。”
“他能同时驾驭神圣与魔道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,甚至……甚至可能吞噬了阎罗殿某种可怕存在的力量。”
“方才属下感应,此地确有阎罗殿五神煞阵崩溃的怨气,以及一丝……更高层次的魂力被强行湮灭的痕迹。”
“仅凭我等目前的境界,还有这些人手,若要硬撼,胜负难料,恐损失惨重。”
他观察着慕容天煞阴沉的脸色,继续献策:“依小的之见,或可……联系嫣小姐她们?”
“嫣小姐麾下能人异士不少……”
“慕容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