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我第一次看见天与地交融。
日光沉入尘埃,月影浮上屋梁,锅碗碎了一地,瓷片映着冷白与赤金两色,像有人将天地一同打翻在我脚边。
我以为我幻觉了,直至多年后我才知道,那是我的第一个神通觉醒。
「太极两仪」
日月同辉照山河,两仪轮转定乾坤。
我的家本该无病无灾,却人为造出了一场又一场不必要的折磨。
离开家中那天,也是放榜的日子。
不出意外,我落榜了,不仅落榜,考得还很糟糕。
也不出意外,家里的天又塌了,父母又一次大吵大闹,鸡飞狗跳。
我却好似没听见,背着我的锅碗瓢盆,远走高飞。
我乘坐廉价航司的免费飞舟,跟一群打工仔挤在货舱,转了八次航线,终于在一周后抵达灵枢城。
我始终带着我的锅碗瓢盆。
听说灵枢城遍地修士,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。
但是修士,也要吃饭吧?
哪怕境界高了可以辟谷,也会馋吧?
口腹之欲人人都有,只要是人,就要吃饭!
于是,我在灵枢城摆起了摊。
我用从老家带来的锅碗瓢盆,用最廉价的食材,做出了整个灵枢城最好的味道。
我的小摊出了名。
好多宗门弟子专门溜出来吃我做的菜。
有一个每日都来的玄符宗弟子问我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我愣住了。
名字。
我不想再用前半生那个名字。
于是我笑了笑,答:“叶虚。”
一叶扁舟,看破虚妄。
这一摆摊就是3年。
渐渐的,我和那些宗门弟子打成一片,他们同我说了许多宗门里的事。
我听着,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越来越全面。
但好景不长,灵枢城不让我摆摊了,他们说,我破坏了灵枢城,把好好的圣城弄得乌烟瘴气。
消息还是那些年轻的宗门弟子告诉我的,他们让我快跑,还有好心人想把我藏起来。
为了吃口我做的饭,他们不遗余力地帮助我。
但我还是被百仙盟的人抓住了,甚至,太微司还找了仲裁岛的人来制裁我。
我灵光一闪,做了一些小菜,给仲裁岛的人每人送了一份。
他们吃完还想吃,完全忘了是来制裁我的。
我说什么来着?
修为再高的修士,也馋。
我和宗门弟子交朋友,和仲裁岛的人交朋友,却始终无法与太微司的人交朋友。
他们看不起我,死活不肯让我继续摆摊。
后来,在众多朋友的帮助下,我在灵枢城开了一家餐馆。
名为广仙楼。
开业那日高朋满座,我在后厨锅铲都抡冒了烟。
接触修炼,也是因为玄符宗弟子。
他们问我是什么灵根。
我笑着说伪灵根。
结果他们说,玄符宗收伪灵根。
我很惊讶,我一直以为,伪灵根这辈子都不可能修炼。
可是他们又惋惜地告诉我,我年纪有些大了。
这时候我才知道,各大宗门收弟子有年龄限制,只收18岁以下。
而我那时候,已经20了。
我放下了心中想法,继续经营我的广仙楼。
不过,我向宗门弟子偷偷借了功法,最基础的那种,想闲来无事试一试。
这一试,就试出了大问题。
我真的是伪灵根吗?
伪灵根,做不到瞬间引气入体,也做不到一夜炼气。
我的修为在短短两年,步入元婴。
这还是我白天一刻不停抡锅铲,夜里只修炼一个时辰的结果。
这两年除了修为精进,我更多的成就感,还是来自我的锅铲。
广仙楼出名了。
灵枢城被我带动起了美食一条街,好多散修慕名而来。
我也出名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灵枢城有个厨子,叫叶虚。
我想试试,20岁的元婴能否入宗门?
结果不是入和不入的问题,是我犯了大忌讳。
伪灵根能否修炼的问题一朝被推上台面,各大宗门开始排查,当年究竟是谁借了我功法。
我撬动了权力的资源。
小小的元婴期,干不过那些分神、合体。
我没有出卖当年借我功法的弟子,太微司撬不开我的嘴,再次找来仲裁岛。
我被定罪,以甲级战犯之名,押往天刑海。
我在海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