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爆的元婴化作禁忌能量,爆发出最原始的狂暴威力。
天地一瞬变色,轰鸣震耳,似要将神魂震碎。
苍穹无端裂开,出现一道狰狞的口子,呈现背后光影错落的深邃宙宇。
冲击中。
「无间夹缝」不可撼动的壁界,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,细密的裂缝如蜘蛛网般蔓延,如被暴力击打的水晶。
无数法则锁链在虚空中悲鸣、断裂。
然而。
这惊天动地的动荡仅持续了数息,伴随着最后一波余威消散,狂暴的力量枯沉,周遭再次归于死寂。
尽管壁界上的裂缝触目惊心,「无间夹缝」却牢固得令人绝望。
外面。
楚决面上寻不到半点失去元婴的剧痛,亦没有未能破开壁界的颓丧。
他静立虚空乱流中,周身鲜血浸染衣衫,滴落在地,又在触地的刹那,碎成点点血沙。
他冷静得,不像是一个拥有血肉之躯的人类。
那双原本就幽深的眼眸,此刻深邃到了极点,仿佛正穿透层层法则,在永恒的静止中审视命运。
他一动不动,凝望着前方壁界,良久。
沈临风见状再次出声,笑声刺耳,带着报复的快意:
“哈哈哈!真是感人肺腑……但即便他自残至此,也终究差了那临门一脚。更别说元婴都碎了,再无机会。你俩注定天人两隔。”
谢令瞥了地上的人一眼,平静下令:“贪狼,搅碎他的元婴。”
贪狼得令,一瞬出剑。
长剑不知是第几次捅穿沈临风的丹田,这次,没有再将元婴穿在剑尖把玩,而是剑柄狠狠一旋,剑锋在丹田内搅动,直至元婴碎裂成渣。
沈临风绝望的嘶吼声支离破碎。
谢令却连眼神都未多给,她再次抬步,往前走了两步。
叮当——叮当——
厌胜铃回响。
界壁外的楚决再次有了动作。
只见他右手如利刃般划破胸膛,面不改色地伸了进去——
掏出心脏。
捏碎!
刹那间,指缝中崩出的血雾,与天地一齐崩裂。
心脏内封存的恐怖生机与禁忌能量一瞬倾泻,狂暴的冲击波震撼了整片大地。
晦明法则在这一刻陷入了濒死状态,引发天幕最凄厉的震颤。
天空被染成了半黑半白的诡异色彩,光与暗在那一瞬间疯狂对撞、泯灭。
爆发出足以致盲的极昼之光,紧接着又是吞噬万物的永夜之黑。
楚决仿佛没有痛觉,那张冷峻的脸上,唯有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天地剧变,山河呜咽。
可哪怕不计后果的摧毁,「无间夹缝」的壁界依然如万古玄冰般沉静、牢固。
楚决足以傲视苍生的元婴与心脏,仅让此方壁界上的裂痕微微加深、加阔了一寸。
他一身修为此生断绝,肉身近乎枯竭。
可他依然,破不开。
「无间夹缝」内。
元婴被搅碎的沈临风蜷缩在血泊中,看着裂缝外的景象癫狂大笑。
“哈哈哈!破不开的!我不得好死,你们也休想好过!太好了……楚决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哈哈哈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「无间夹缝」外。
楚决身前悬停着一颗木核,形如心脏,散发着足以令枯木逢春、死地复苏的磅礴生机。
超天阶·古木胎心。
木核在楚决手中一瞬散成碎砂,其内蕴含的本源修复力被刹那间抽干、用尽。
生机灌体。
一颗全新的心脏在楚决残破的胸膛内破茧而出,有力地搏动起来。
化作一颗全新的心脏,在楚决胸膛内跳动。
楚决苍白的面色缓和,却仍旧面色沉静。
「无间夹缝」内。
沈临风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嫉恨与难以置信:“鲲落墟的通关物古木胎心?!楚决竟然是……「判官」?!”
接着,他像是抓住了某种心理安慰,再次低声咒骂。
“我就说,这世上哪有真的为情舍命的疯子。不过是仗着有后手,装模作样演什么深情?!”
可话还未说完。
「无间夹缝」外。
楚决再一次抬起修长的手,第二次,深入胸膛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因剧痛而颤抖半分,将那颗重塑的心脏握住——
捏碎!
轰——!
风云咆哮,万象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