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神级人偶师的人偶帝君9
不要成为岁疏祈漫长匠生里微不足道的一抹过往。

    他想要变得不可取代,让岁疏祈永远只想要他一个人偶。

    白日里,他依旧是那个温顺妥帖的侍从,侍奉左右打理工坊。岁疏祈刻偶到深夜,案边永远有温好的茶;肩颈发僵时,他总能恰到好处地递上揉按的手;连先生偶尔突发奇想的雕琢思路,他都能提前备好所有物料,分毫不差。他察言观色的本事被恐惧与执念锤炼到了极致,先生一个眼神未及落下他便已递上所求之物,先生一句话未及出口他便已备好全部所需。

    等到了入夜,苍山寂寂无人知晓的深夜里,他会独自深入密林,倾尽心力搜集世间最顶级的木材、最温润的灵玉、最坚韧的精钢,只为岁疏祈来日锻造时能有最趁手的材料。

    人偶无惧伤痛,骨骼断裂可自行拼接,灵核受损可慢慢修復。无数个深夜他满身伤痕地归来,木骨开裂灵核震颤,衣袍上染著妖兽的血气,却在黎明前收拾乾净所有痕跡,立在先生榻边等新的一天。

    不止如此,世间所有典籍秘术,天文地理、人间百態、人偶秘术、疗愈之法,他无一不学,无一不精。他逼迫自己適配岁疏祈的一切喜好,预判岁疏祈的所有需求,填补所有可能被替代的缺口。他要做到极致完美,做到面面俱到,做到让先生再也离不开他。

    岁疏祈不是没察觉他的妥帖,偶尔閒下来他也会支著下巴看他忙前忙后,隨口说出撩拨人心的话语:“阿柏,你真是越来越好了,让我再也离不开你了,可怎么办啊”

    每每这些话语落下,岁柏沉寂的灵核便会隱隱发烫,所有的惶恐与不安都会被极致的欢喜取代。

    面上却只是低低应声道:“先生喜欢就好。”

    內里却在疯狂吶喊:就这样离不开我才好。

    不要別人,不要任何替代品。

    人偶觉醒的爱意纯粹又极端,偏执又滚烫。没有半分人间情爱的克制与分寸,一旦生根便是倾尽所有,至死不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