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。”她冷哼一声,掌心的深紫色能量球骤然脱手,朝著两人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。
殷朔將席秒往身后又护了护,握紧长刀正要迎上去,手腕却被轻轻拉住。
“別急。”
席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下一秒,四道银白色的冰墙从地面拔地而起,层层叠叠挡在了能量球的正前方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
三声巨响接连响起。前三道冰墙在能量球的衝击下接连碎裂,冰碴四散飞溅。第四道冰墙也布满了裂纹,摇摇欲坠,却终究是將那团恐怖的能量拦在了两人三米之外。
能量球彻底消散的瞬间,席秒的身影已经从殷朔身后掠了出去。
他足尖点地,手中的精神长矛挽出一个利落的枪花,直刺异兽女王的面门。
女王挑眉侧身躲开,长矛擦著她的脸颊掠过,削断了几缕墨色的长髮。
殷朔抓住女王分神的间隙,从侧面突袭而至,长刀带著破风之声劈向女王的后心。
异兽女王接连挡下殷朔三记重斩与席秒两记精神长矛,碰撞的气浪在沙地上掀起一圈环形沙幕,指尖的暗紫色能量与银白色矛尖相撞时,震得她自己都后退了半步。
她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“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。”女王舔了舔唇角,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烁著阴冷的光芒,“既然硬的不吃,那就换个玩法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周身的暗紫色雾气骤然翻涌扩散。原本维持著人类外形的身躯在黑雾中缓缓舒展,骨骼发出细密的噼啪脆响,肌肤上浮现出玄黑色的细腻绒毛,吻部向前突出,四肢变得修长而充满爆发力,身后拖出一条覆盖著幽光鳞片的长尾。
不过几息间,一头通体漆黑、额间生著三道银纹的玄貘便立在了沙尘之中。它体型虽不如蝎王庞大,却透著股诡异的压迫感,周身黑雾如活物般蠕动,每一缕都裹挟著能扭曲心神的精神力量。
玄貘,擅造幻境,能引人心底最痛的记忆反覆凌迟,直至心神崩溃、沦为行尸走肉。
这才是异兽女王的本体,也是她最致命的武器。
黑雾翻涌的瞬间,席秒在第一时间有了动作。
玄貘擅精神侵蚀,哨兵的精神图景本就比嚮导更脆弱,一旦被幻境缠上,狂暴的精神力极易彻底失控。他几乎是本能地將所有凝练的精神屏障都叠在了殷朔身周,银白色的光一层裹著一层,像最坚固的鎧甲,將3s级哨兵牢牢护在中央。 可令两人都没有料到的是,异兽女王的目標根本不是殷朔,黑雾像是有生命般直直朝著席秒袭去。
这一转变只在电光石火之间,席秒身形一僵,冰蓝色的瞳孔在剎那间失了焦,手中的精神长矛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银辉散落。
“席秒!”
殷朔伸手去抓他的手腕,指尖刚触到那片皮肤,一股狂暴的精神反噬就顺著接触的地方狠狠撞了回来。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,胸口气血翻涌,再抬头时,看见席秒的睫毛轻轻颤著,眼神涣散,显然已经彻底坠入了幻境。
玄貘的幻境最是阴毒,它从不强行撕裂精神屏障,只顺著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钻进去,把最不堪的画面揉碎了一遍遍重演,直到里面的人彻底被负面情绪吞噬,精神核心沦为异兽的养料。
更要命的是,这幻境一旦成型,除非里面的人自己破局,否则外力越强,幻境的反噬就越狠。强行突破只会让席秒的精神核心跟著受损。
黑雾裹挟著刺骨的寒意侵入识海的瞬间,席秒眼前的战场轰然碎裂。
风沙、嘶吼、金属碰撞的脆响尽数退去,场景是熟悉的庄园书房。红木办公桌,堆满文件的全息屏,连空气中都飘著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气味。
“殷朔”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,指尖夹著一支钢笔,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失而復得的温柔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讥讽与轻慢。
“怎么?很意外?”他冰冷地开口,指尖轻轻敲著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你不会真以为,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自毁前程,就会感动得痛哭流涕,反过来对你死心塌地吧?”
席秒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。
“殷朔”低笑出声,笑声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弄与嫌恶。他绕开办公桌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席秒,目光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玩意儿:“救我?放著白塔首席的风光不要,拼著精神力枯竭、身败名裂也要救我——你该不会是偷偷喜欢我很久了吧?”
他说著伸手捏住了席秒的下巴,姿態轻佻,“堂堂白塔首席,放著副议长的坦途不走,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,为了个贫民窟出来的哨兵就把自己的前途名声全踩进泥里。席秒,你这副倒贴的样子,真的很掉价。”
“殷朔”鬆开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