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醒了,別装睡了,我知道你意识已经回来了。”
凌曜懒洋洋地掀开眼皮,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他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床垫里,浑身酸软,精神却出奇地清明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指尖仿佛还残留著某人掌心的温度。
“零子哥。”凌曜在识海里开口,“不是说这次结合热比上次还要猛吗我还以为没个七天七夜下不来呢。”
系统000的电子音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暴揍宿主的衝动,“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满是黄色废料”
“我怎么就黄色废料了”凌曜理直气壮道,“我这是基於数据做出的合理推测。第一次结合热持续了五天五夜,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猛,那按理说不得七天起步结果呢我感觉才”
“那是你家那位担心你担心得要死!”系统000的声音急忙打断他没说出口的污言秽语,“他强行將哨兵的精神力调节到最柔和的频率给你反向安抚,倒反天罡了属於是!你的精神图景稳定了,结合热自然退得快。
凌曜闻言微微一顿,没想到殷朔居然为了稳定自己的精神图景而反向安抚了自己,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,轻咳了两声问道,“那他现在在干什么”
“他现在在书房查资料,黑狼守在你臥室门口,谁都不让进。”
凌曜沉默了片刻问道,“他的黑化值呢”
系统000调出数据面板:。现
”凌曜挑了挑眉,嘴角缓缓上扬,“看来我们的殷总指挥终於开始用脑子思考问题了。”
他说著撑起了上半身,洁白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,露出锁骨处几枚新鲜的吻痕。
“零子哥,我记得当初司徒音是不是有段录音,打算换掉罗槐来著”
系统000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那段录音早就被销毁了。白塔议长喝醉酒的言论怎么可能留著司徒音不会,罗槐嫌丟人更加不会。”
“那恢復一下需要多少积分”
“恢復”系统000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计算:“这个倒是不贵,800积分就可以搞定。但你要这个做什么”
凌曜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继续问道:“司徒音三个月前的死亡调查报告呢白塔官方那份。”
“官方那份是罗槐授意写的,结论是『英勇牺牲,战场意外』。”系统000说,“真正的死亡原因被封锁了,只有罗槐和异兽女王那边的人知道”
系统000像是终於反应过来,惊讶道:“你是想让他知道司徒音是被罗槐害死的”
凌曜没有回答,好看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个笑容。
而与此同时,相隔不远的书房里,坐在书桌前的殷朔意外翻到了一段音频。
这是一份白塔內部的非正式备忘录,记录了司徒音在一次私人晚宴上说的话。当时司徒音喝了点酒,对身边的人说:“席家那个嚮导如果是我的就好了,s级嚮导配s级哨兵,那才是天作之合。你们看看我家那位,跟了我这么多年还只是个a级”
后面的声音被嘈杂的环境音盖了过去,听不真切,但只是这寥寥几句就足以让殷朔震惊。
——司徒音曾经想换掉自己签订了永久谨慎契约的专属嚮导罗槐!
眾所周知,缔结了永久精神契约的哨兵和嚮导若要解除契约,只有一条路——一方死亡。
这么说,司徒音当初想让席秒成为自己的新嚮导,甚至曾经对罗槐起了杀心
那罗槐是否知道这件事呢若是知道
殷朔不由得联想到三个月前司徒音的死,或许是此刻的他对罗槐的怀疑度已经到达了顶点,让他不由得多想,总觉得司徒音的死亡並非官方所言的战死那么简单。
他连忙调出司徒音的那份殉职报告。
报告写得冠冕堂皇,可在最好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员陈词上,殷朔却寻到了端倪——司徒音之所以亲自带队前往边境镇压异兽潮,是因为罗槐在议会上说:“议长大人亲自出征能够极大地鼓舞前线士气。而且以议长大人的实力,那些异兽根本不足为惧。”
当时的罗槐已经成为了s级的嚮导,长相也恢復了二十出头最鼎盛的容貌,司徒音对自己这位美丽又强大的专属嚮导的態度,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他带著白塔最精锐的部队前往边境,罗槐则作为他的专属嚮导隨行。
战斗开始后不久,三头异兽王同时出现,对司徒音形成包围之势。按照常理,嚮导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全力为哨兵提供精神屏障和战斗加成。
但根据战斗记录仪的数据显示,罗槐的精神力输出在司徒音被围攻的关键时刻骤降了百分之九十,降至一个a级嚮导都达不到的水平,几乎等同於完全断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