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番外:现代师生《荆棘与鸟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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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慕容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了这门课。

    大二开学选课的时候,教务系统里有一堆通识选修课可以选,什么“中国传统文化”、“现代科技前沿”、“音乐鑑赏”,全是学分好拿、老师好说话的水课。他本来打算隨便选一门了事,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著,忽然看见了“西方文学经典导读——裴瑜”这一条。

    他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“选课”按钮。

    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。

    他不认识这个人,没听过他的课,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。可系统提示“选课成功”的那一刻,他靠在椅背上,心臟却跳得又快又沉。

    室友从床上探出头来,“你选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西方文学经典导读。”

    “???”室友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,“你是法学院的,选什么西方文学?那不是文学院的课吗?你学分修够了?”

    “通识选修。”慕容衍说。

    室友沉默了片刻,“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?”

    慕容衍没有回答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
    开学第一周,慕容衍提前二十分钟到了二教201。

    阶梯教室里空空荡荡,只有前排零星坐了几个早到的学生。他选了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,帽檐压得低低的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早。

    选修课而已,不掛科就行,何必这么认真?可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著他。

    上课铃响的时候,他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讲台上站著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他的皮肤很白,像上好的羊脂白玉,温润细腻,在日光灯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他的五官清雋到了极致,眉眼似被顶尖的墨笔细细勾勒过,浓淡得宜。偏偏一双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却不带半分情意,只有化不开的清冷寡淡,像隆冬里第一场落雪。

    慕容衍的呼吸停了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,他的肺像是停止了工作,胸口闷得发疼,可他没有去呼吸,因为他怕呼吸的声音会打破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对“裴瑜”这个名字有反应,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提前二十分钟到这间教室。

    因为他等这个人等了很久了。

    久到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反覆出现的梦,久到他以为自己疯了。

    梦里有一座朱红的宫墙,有一个人在廊下,穿著一身白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个人的脸模糊得像隔著一层纱。

    他每次从那个梦里醒来,都会在床上躺很久,盯著天花板,努力回忆那个人的脸,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。

    直到这个人站在他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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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教是老教学楼,外墙爬满了爬山虎,窗户还是老式的钢窗,推起来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裴瑜把讲义搁在讲桌上,抬眼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台下坐著的大多是低年级的学生,有的在低头看手机,有的在偷偷打量他——毕竟这门课的授课教师裴瑜,在文学院的名气远不止於学术水平。

    二十八岁,副教授,硕士生导师,上课从不照本宣科,引经据典信手拈来,音色清冽如山泉击石,连最枯燥的理论都能讲出花来。

    往年的选课评价里,总有人写“裴老师的声音適合助眠”,但也有人写“裴老师的声音让我捨不得睡”。

    裴瑜不在意这些评价。他在意的是这门课的核心內容——西方文学中的禁忌之恋,能不能让学生真正理解那些跨越阶级、种族、伦理、生死的爱恋背后,人类共通的情感本质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清冽,缓缓开口道,“我的课大家应该已经从系统上看到了基本简介,一学期只有四讲,每月一讲,每讲三个课时,现在分发讲义,除了第一讲外,希望大家能够提前阅读原著。”

    讲义分发了下去。

    第一讲。讲得是莎士比亚的《罗密欧与朱丽叶,禁忌之恋的母题原型。

    台下响起窸窸窣窣反动纸张的声音。

    裴瑜转过身,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:命运的悖论——爱越深,劫越重。

    慕容衍盯著那行字,忽然觉得眼眶发酸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,那把清冽的嗓音像是在他心尖上淌过,每一个字都带著温度,明明是在讲几百年前的悲剧,却像是在讲他心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有人说,《罗密欧与朱丽叶讲的是两个年轻人因为家族世仇而不能相爱的悲剧。这个说法没错,但太浅了。”他转过身,“莎翁要写的不只是相爱不能相守』。他写的是——爱本身,就是他们逃不开的宿命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台下缓缓扫过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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