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51
    慕容衍目光怔愣地落在那包油纸上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他没有想到,自己以为藏在这里就永远不会被发现的东西竟被一只黑猫翻了出来,好似被命运安排好了似得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,他想矢口否认,想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件,没什么特別的可这念头就像流星一样,只匆匆存在过一瞬就被他否决了。

    他已经煎熬了太久,不想再对裴瑜有任何隱瞒了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“慕容衍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裴瑜面前,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裴瑜瞳孔微微一缩,他没有说话,可那双桃花眼里分明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震颤。

    他从未想过,这个少年会以这样的姿態跪在自己面前。像一个亏欠了太多的人,在用最卑微的方式,乞求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原谅。

    “那包药”他慕容衍的声音里全是压抑的哽咽,颤抖著开口,“是学生从先生怀里拿走的。那天夜里,在永寧巷,將先生带走的人是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醉仙楼那次,將先生迷晕带走的人也是学生。”

    他说著,將自己埋藏已久的秘密尽数倾倒而出。

    他对著裴瑜说自己带著上一世的记忆重生,误以为先生背叛了他,误以为他要对他下毒

    他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细数自己的过错,越说越觉得羞愧。

    “可后来学生才知道,先生从来就没有背叛过我。是学生蠢,是学生瞎,是学生被恨意蒙蔽了双眼,连先生那颗真心都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裴瑜听著这一切,脑中嗡嗡作响,他闭了闭眼,脑中隨著慕容衍的旧事重提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两夜的画面——被蒙住的双眼,被缚住的双手,黑暗中那双滚烫的手扣住他的腰,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畔迴荡,那一下又一下带著怒意与怨气的占有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那是敌人派来的歹徒,是慕容桓的人,是朝堂上某个恨他入骨的政敌。

    可他怎么也没想过,那个人会是他从来未曾怀疑过的学生慕容衍。

    裴瑜睁开眼,桃花眼里那层薄薄的冰霜终於碎裂了,露出了底下的愤怒与痛心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。

    “啪——!”
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在书房里炸开,响亮得连窗外的风都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慕容衍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,可他没有抬手去捂,反而担忧的看向裴瑜的手心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慕容衍,我是你的师长!”他说著,踉蹌著退后了半步,像是要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。

    慕容衍看著他退后的那半步,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块肉。

    他寧愿裴瑜再扇他几巴掌,寧愿裴瑜骂他、打他、甚至拿剑捅他,都好过这样退后半步。

    那半步,像是要把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都一併拉开。

    “学生知道。”慕容衍声音发颤,“学生知道先生是学生的老师,可学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自从学生知道什么是喜欢之后,学生的眼睛就无法离开先生了。先生教学生读书,学生的眼睛在看先生的唇;先生教学生写字,学生的眼睛在看先生的手;先生坐在棲梧殿的书案后,午后阳光落在先生身上,学生连书上的字都看不清,满眼都是先生的身影”

    “学生曾以为,只要不说出口,这份心思就会烂在肚子里。可它没有。它越长越大,大到学生连自己都骗不了。上一世,学生借著酒意说了出来,先生一句君臣有別,师徒有伦』,就將你我之间的可能尽数斩断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也以为重来一世,自己可以放下。可当学生看见先生对著別的女子笑时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哽咽,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痛楚,“学生受不了”

    “先生”他抬眸看向裴瑜,“学生寧愿先生恨我怨我,也不要先生属於別人。”

    慕容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將自己这两世的秘密、那些见不得光的行径、那卑劣到连自己都唾弃的占有欲,一丝不掛地坦露在裴瑜眼前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从皮囊到骨血尽数剥去,露出底下那个依旧执迷不悟的灵魂。

    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慕容衍垂著眼,那浓密的睫毛覆下来,像两把合拢的扇,有一种引颈就戮般的坦然。

    他將自己的生死、荣辱、罪孽,连带这颗早就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心,一併交了出去,全凭裴瑜定夺。

    裴瑜站在原地,手还微微发著颤。他听著慕容衍不留一丝余地的剖白,眼底的冷漠与疏离像是被什么击碎了一般,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震惊与无措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学生,心中竟藏著如此浓烈到近乎疯魔的情感。

    可更让他觉得荒唐的是,这个少年所做的一切,归根结底,不过是因为——放不下他。

    裴瑜深吸一口气,压下万千思绪缓缓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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