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著跟母亲说,自己找到了高薪工作,明天就去上班,让她安心治病。母亲信了,笑得眼眶发红,握著他的手说了好久的话。
景兰辞此刻站在银行大楼前的石狮子旁,等著八点钟开门。清晨的外滩还没醒透,只有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,远处海关大楼传来七点半的钟声。
“你说,他会怎么跟你说?”系统000问。
“无非就是总部名额冻结、编制缩减、职位取消了。”凌曜在识海里慢悠悠地回,“都是些听起来体面,实则全是託词的屁话。” “你不生气?”
“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凌曜笑了笑,“我本来就不是来找工作的。戏做
八点整,大楼的门开了。
景兰辞走进大厅,前台女职员看见他,笑容依旧热情:“景先生,您来了!陆经理刚才还打电话问您到了没有,您直接上去吧。”
电梯升到七楼,他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,门开著。陆鸿远坐在书桌后,面前摆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,只是眼底没了昨天的热络。
“明漪,来了?”他站起身。
“伯清。”景兰辞走进去,在沙发上坐下。
陆鸿远没有像昨天那样坐在他身边,而是隔著茶几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定。他给景兰辞倒了一杯咖啡,推到面前,沉默了几秒,终於开了口,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。
“明漪,昨天的事,恐怕有点变化。”
景兰辞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他:“怎么了?”
“总部的名额临时冻结了,对日业务部的编制要缩减,新职位暂时不招了。”陆鸿远说这话时,目光落在咖啡杯上,没敢看景兰辞的眼睛,“明漪,对不起,不是我不帮你,是总部那边的指令,我也没办法。”
景兰辞放下咖啡杯,沉默了片刻。
他脸上没有愤怒,他平静地看著陆鸿远,轻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明漪,你別误会——”
“伯清,你不用解释。”景兰辞打断他,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下摆,“不管怎么说,你愿意帮我,这份情我记著。谢谢你。”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凌曜靠在冰冷的厢壁上,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。
“怎么样?我说的没错吧。”
“嗯,顾枕戈下手比我想的还快。”凌曜轻笑一声,“陆锡侯那个老狐狸,连一夜都没撑过去。”
景兰辞走出银行大门,沿著外滩慢慢往公济医院的方向走。口袋里那张特效药的费用清单硌得他胸口发闷,昨天他还在母亲的病床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找到了工作,此刻却成了谎言,让他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医院的大门越来越近,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肃穆又冰冷。景兰辞深吸一口气,把脸上的落魄收拾乾净,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,推门走进了住院部。
刚走到护士站,值班的护士就眼睛一亮,主动迎了上来:“景先生!您来得正好,我刚才还想让人给您捎信呢!”
景兰辞的脚步顿住,心瞬间提了起来:“怎么了?我母亲她——”
“您母亲没事,病情很稳定!”护士连忙摆手,笑得眉眼弯弯,“刚刚有人来医院,把您母亲接下来三个月的住院费、药费、护理费,连带那五支特效药的钱,全一次性付清了!”
“三个月?”景兰辞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谁付的?”
护士翻了翻登记簿,抬起头笑著说:“是一位姓顾的先生。他没留全名,只说是您的老朋友。”
景兰辞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他没再问,转身快步走向母亲的病房。走廊很长,日光灯把白色的墙壁照得发亮,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,手心全是汗,指尖却一片冰凉。
病房的门虚掩著,里面传来母亲久违的笑声,带著病后的虚弱,却轻快得很。景兰辞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了门。
阳光从朝南的大窗户倾泻进来,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床头的柜子上,摆著一束新鲜的白玉兰,花瓣莹白,香气清浅,插在一只青瓷小瓶里,像极了很多年前,景公馆客厅里的那一瓶。
景夫人半靠在床头,脸上带著笑,正跟床边的人说话。那人坐在椅子上,背对著门,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,肩背宽展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把出了鞘的刀。
听见门响,那人缓缓转过头来。
是一张极英俊的脸。
四年过去,他比当年更高了,肩背更宽,整个人像被塞北的寒风反覆淬炼过,带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黑色三件套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,暗银色领带別著一枚素麵胸针,浑身上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