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媒,窃其生命本源为己用。兽人一生短暂,多夭於盛年,世人皆以为奴役之苦,殊不知其寿元早被窃取。教会大主教寿数绵长,竟达五百之龄,盖因吸食万千兽人生命以续己命。”
礪浑身的血液都像被冻住了。
窃取生命。
新生兽人烙奴印时,教会窃取他们的生命。所以他们活不长,不是因为奴役太苦,不是因为战场太凶,是因为他们的命,从一开始就被偷走了。
而歷代大主教都活到五百岁,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吸食兽人的命。一代又一代,千年来,无数兽人的生命,被他们生生窃取,续在自己的命里。
礪看著那些字,整个人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。
他想起维拉尔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们再也不用跪著求那瓶水。”
此刻他才明白,殿下说的,是那个让他们世世代代跪了一千年的惊天骗局。
眼前的场景又是一转,礪看见自己的殿下正坐在寢殿的窗户旁写著什么,他的脸庞比方才成熟了些许——下頜线条更分明了,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了几分,鎏金色的长髮比一年前又长了些,垂落在椅背后。
礪跟隨著自己的心意上前。
只见纸上写著:“夜雾沼泽勘测计划。”
“雾灵草:疑似可压制狂化,需实地確认。若证实,则”
他没有写完。
可礪已经什么都懂了。
这是殿下十七岁那年消失两个月前,计划去夜雾沼泽的时候。
他飘在那里,透过半透明的手掌,看著那个十七岁的少年伏在案前,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个改变了所有兽人命运的计划。
那是他的殿下。
那是从十五岁开始,就一个人扛著所有真相,一步一步走向深渊,只为了把他们这些“不洁的兽人”,从泥地里托上来的殿下。
画面如水波般盪开,渐渐模糊。
可礪知道,他还有更多的东西要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