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没醒吗?”科拉在礪身后低声问。
礪摇了摇头,伸手推开笼门。科拉跟在他身后迈进笼中,他蹲下身探查了一番,又翻开维拉尔的眼皮看了看,收回手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“那道枷锁在被那个老东西加固之后,好像锁得更死了。”
“能解吗?”礪声音喑哑。
科拉沉默了一瞬,摇了摇头:“我说过,这不是药理能解决的问题。那道枷锁刻在他的灵魂里,我碰不到,也解不开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有办法能直接进入他的意识深处,找到那道枷锁的本源,从里面把它撬开。”科拉站起身,烦躁地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髮,“可这玩意儿比炼金术复杂一万倍!灵魂层面的东西,我连门都没摸到过,怎么撬?”
正在此时,一道慵懒的女声忽然从殿门口传了进来,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:
“哟,这么大一个黄金笼子,你们围著是在看什么稀罕宝贝吗?”
所有人猛地回头。
殿门口站著一个女人,赤铜色的长髮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,发顶竖著一对与科拉如出一辙的狐耳,耳尖缀著一撮雪白的绒毛。她穿著件灰扑扑的旅行斗篷,下摆沾满了泥点和不知名的草屑,肩上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包口还探出半截锈跡斑斑的铁铲柄。
她靠在门框上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像是刚从哪个荒郊野岭挖完坑回来。
科拉的脸瞬间绿了。
“姐?!你怎么在这儿?!”
”女人晃晃悠悠地走进来,“臭小子,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一大早去你实验室找你扑了个空,好不容易才找到这边的,你还好意思问?”
礪看著这人自顾自走了进来,眉头不由拧了拧。
科拉连忙拦在姐姐面前,语气里带著点窘迫:“元帅別生气!这是我姐,科蒂,亲姐!她常年在外,只有偶尔才回来找我,那个......她脑子不太好使,说话顛三倒四的,您別理她——”
“你才脑子不好使。”科蒂一巴掌拍开弟弟的脑袋,目光打量著里面的维拉尔,狐耳轻轻抖了抖,“人类?这长得可真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词,最后咂了咂嘴:“可真带劲儿。”
她心里已经对面前之人的身份猜到了八九分,早就听闻礪元帅逼迫教廷,將圣冠王国的七皇子带回了自由之境,这。“元帅大人,想让他醒过来吗?”
科蒂当然一点都不怕礪,她刚才说得不都是大实话嘛?有什么好怕的。
礪的瞳孔微微一缩,“你能救他?!”
“姐!”科拉一把拽住她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別乱来!这是灵魂层面的禁錮,你那套挖坟掘墓的本事不顶用!万一出了事,元帅能把你撕成碎片!”
科蒂没理他,她弯下腰凑近了检查维拉尔的状况,琥珀色的眼眸里终於敛去了那点散漫,浮起一丝认真的光。
“神眷枷锁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,“还真是这东西。我还以为早就失传了,没想到教廷那个老东西还在用。”
礪呼吸一滯,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:“你认识这个禁术?你有办法解开?”
“知道啊。我这些年挖坟掘墓,见过相关的壁画和记载。这种古老的法术我还是知道不少的。”
科蒂弯下腰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按在了维拉尔的额头上。她闭上眼睛,身后三条蓬鬆的狐尾缓缓舒展开,轻轻摆动著,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微光。
片刻后她睁开眼,挑了挑眉:“有意思。一般人被刻上这东西,三年就彻底变成任人摆布的空壳了。他被锁了整整四年,灵魂居然还在反抗,这意志力倒是够强的。”
“这样,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。”她看向礪,琥珀色的眼眸里带著几分认真。
“什么办法?你说!”礪急切的追问,金色的眼瞳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光。
科蒂看著他,她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传闻中一手建立了自由之境的豹人,但他的事跡他早就从自家弟弟那儿听了不少,自然也知道他和维拉尔之间的爱恨情仇。
看著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、让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兽人元帅,此刻眼眶都红了,她忽然笑出声来。
“这么紧张?看来是真爱啊。”
“姐!”科拉急得跺脚,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!”
“好好好,正经正经。”科蒂摆摆手,收起那点玩笑的神色,正色道,“办法是有,但得满足几个条件。”
“第一,需要一个灵魂足够强大、足够执著的人进到他的意识深处,把困住他灵魂的枷锁撞开。这过程里,他的意识会本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