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22
    自由之境元帅府的书房里,信使半跪在地,“元帅,圣城传来消息——克莱蒙特大主教三日前已离开圣城,正往北境而来。按照行程,明日午时便將抵达自由之境。”

    礪坐在书桌后,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深的冷意。

    “他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信使的声音更低了:“据说是来探望维拉尔殿下。大主教在信中称,维拉尔是他亲自加冕的圣徒,如今被囚於兽人之地,他作为神在世间的代行者,有责任確保信徒的灵魂不受玷污。”

    “不受玷污?”

    礪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忽地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倒是敢说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。”他站起身,声音冷得像刀刃划过冰面,“关闭所有城门,全城戒严。告诉那位大主教——自由之境不信神,这里不欢迎他,维拉尔殿下在这里很好,用不著他操心。”

    信使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礪站在窗边,望向主殿的方向。

    金色的眼瞳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想起维拉尔那天看旧书时的挣扎,想起那句带著血的“千年前的骗局”,想起那道光在冰蓝色眼眸里亮起又熄灭的瞬间。

    克莱蒙特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,就是那道光的囚笼。

    他不能再让那个人靠近他的殿下一步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主殿里,黄金笼的冷光和落日熔金的余暉撞在一起,泛出几分荒诞的暖意。

    凌曜斜倚在栏杆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《兽人起源考》的书页,目光落在“神罚”两个字上,翻书的动作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系统000的电子音忽然在识海里响起,带著一丝看好戏的兴奋:“哎哎哎,你猜谁来啦?克莱蒙特!那老东西亲自来了,预计明天就到!礪已经下令关城门不许他进来,你说他会善罢甘休吗?”

    凌曜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,翻页的动作没停,“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。他可是活了两百多年的大主教,手里捏著的后手比圣殿的台阶还多。礪不让他进城,他有一百种办法让礪求著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系统000沉默了一瞬,电子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:“还真让你说中了。我刚查到,他隨行带了特製的疫菌,只要礪敢將他拒之门外,他就要在自由之境上搞一场偽装成神罚的瘟疫,专门针对兽人。”

    凌曜的手指顿住了。

    “瘟疫?”他低声重复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,“这老东西,还真是为了达目的,什么阴损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不过没关係。既然他在,就绝不会让这场所谓的“神罚”,落在自由之境的任何一个兽人身上。

    000看著他依旧从容的模样,忍不住急了:“你就一点不慌?他可是衝著你来的!”

    “慌什么?”

    凌曜合上书,书脊磕在金栏杆上发出一声轻响。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落日,冰蓝的眸子里漫上了一点锋利的光,“我等的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零子哥,你想想看我现在是什么?一个被洗脑四年、被困在圣徒壳子里的人。就算礪看见了我的挣扎、我的痛苦,猜到了我过去四年的遭遇,可终究只是猜测。”

    “猜测永远不如真相更有实感,我要他亲眼看见——看见克莱蒙特怎么把枷锁钉进我灵魂里,怎么用神諭把我磨成现在这副样子。” 系统000瞬间懂了,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:“你要拿自己当饵?”

    凌曜笑了,指尖抚过冰冷的栏杆,笑意里藏著破釜沉舟的狠劲:“钓鱼,总得下点血本。克莱蒙特想进来,我给他开门;想给我洗脑,我陪他演到底。我要让礪看清楚,他护著的殿下,这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;也要让他明白,当年那个敢把他扔进夜雾沼泽的维拉尔,从来就没烂在这圣徒的名头里。”

    “可万一你真被他洗出问题怎么办?”

    凌曜轻笑出声,眼底是歷经无数世界的篤定:“放心。他那些把戏,对付別人管用,对付我?不过是陪他演一场戏罢了。”

    次日午时。

    自由之境的城门紧闭,城墙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兽人士兵。他们的目光落向城外那支小小的队伍——一辆纯白色的马车,八名身著白袍的圣殿骑士,还有那面在风中轻轻飘动的金色十字旗帜。

    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脸。

    栗色软发,碧色眼眸,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。那张脸温和得像能包容世间所有罪孽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神明落在人间的使者。

    克莱蒙特抬眼望向那座紧闭的城门,碧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。

    “看来那位兽人元帅,不太欢迎我呢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笑道,语气温柔得像在说一件趣事。

    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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