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25
此』的评价”

    说书先生却正了神色:

    “惨?这才刚开始呢!那云夙燁风流成性,撩拨过的男男女女不知凡几,对佛子也不过是一时新鲜。新鲜劲过了,就把人拋在脑后,继续寻他的新欢去了。可怜那佛子啊”

    他嘆了口气,语气忽然染上几分阴森:

    “可诸位想想,能二十岁就把纯阳琉璃体练到第八层的人,能是寻常角色么?爱之深,恨之切啊!佛子从此性情大变,从慈悲为怀的圣僧,生生被逼成了杀人如麻的罗剎!”

    说书先生眯起眼,仿佛亲眼所见般描述道:

    “后来幽冥山上那场大战,诸位都知道吧?佛子率领正道围剿,其实哪是为了什么江湖公义?分明是去抓那负心汉的!可惜啊可惜,云夙燁寧肯跳崖也不肯跟他走,嘖嘖”

    他摇头晃脑:

    “所以说,招惹谁都不能招惹那种表面清冷內里偏执的——爱的时候能为你叛出佛门,恨的时候那可是要追你到阴曹地府,把你锁起来日夜折磨才罢休啊!”

    “噗——!”

    凌曜终究是没能忍住,一口茶水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对面的闻寂也霍然起身。腰间佩著的素银禁步叮咚乱响——这还是凌曜之前在集市顺手买的,说什么“既是女子装扮,须得周全”。

    此刻这周全却成了暴风雨来临前的预警。

    似是感觉到一丝寒意,堂中视线一时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
    只见一位身形高挑的娘子纱笠低垂,肩背绷得笔直,周身散出的寒气几乎要把暮春的晚风冻出冰渣来。她一语不发,转身就往楼梯走去,全然没了女子该有的莲步轻移。

    凌曜手忙脚乱地將铜钱往桌上一堆,连忙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掌柜的早在坐下时就一直关注著这对夫妻,此刻见那娘子怒而离席,小郎君慌里慌张付钱追赶,掌柜的一边收钱一边摇头,对旁边擦桌的伙计压低声音道:“瞧见没?我就说嘛,娶这么高的娘子,准是脾气大的。这小郎君往后日子啊,难嘍!”

    伙计憨笑:“可那小郎君瞧著还挺乐呵?”

    掌柜的撇嘴:“新婚燕尔,图个新鲜唄。等日子长了,有他受的!”

    凌曜三步並作两步追上楼,他们那间客房在走廊尽头。房门虚掩著,他推门进去,反手刚合上门板,一道劲风就袭了过来!

    只闻香风一晃,他整个人就被狠狠抵在了墙上!

    “云、夙、燁。”

    三个字从闻寂牙缝里挤了出来,裹著刺骨的冰寒,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剥似的。

    他头上的纱笠早在进门时就被扯下扔在一旁,此刻那张被凌曜精心描绘过的脸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眉如远山却凝著寒霜,眼似寒星却燃著怒焰,唇上那点絳红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开合,竟透出几分艷丽与狰狞交织的悖乱。

    他的假髮有些乱了,一缕鬢髮垂落下来,扫过凌曜颊边,痒痒的。

    “面首七八个?金屋藏娇?日夜笙歌?”闻寂每说一个词,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,“云教主真是好风流、好手段啊!连名门正派的弟子都逃不过你的掌心,嗯?”

    他气得胸口起伏,那身藕荷色交领襦裙的襟口隨之微微波动,衬得他肤色更白,怒意更盛。

    凌曜连忙摇头表示无辜!

    “不是?”闻寂语气森冷,“那说书先生言之凿凿,细节俱全,莫非全是凭空捏造?还是说”

    他声音压得更低,带著某种危险的探究,“那些事你確实做过,只是对象並非是我罢了?”

    凌曜:“”

    这都哪跟哪啊!他算是明白了,闻寂这醋缸不仅翻了个底朝天,还自己往里加料,酿成了一缸陈年老醋,酸味冲天。

    他腾出一只手开始对天发誓,用今天所剩不多的字数正色凛然道,“我发誓,绝对没有干过那种事,若是有半点假话,天打五雷轰!”

    可好巧不巧,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客栈外就响起一声轰隆的雷声。

    凌曜愣了一下,差点要骂上一句:“贼老天!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啊?!”

    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    果然,闻寂冷笑一声,“好好得很。”

    他一把將人扔到床上,倾身压了上去。藕荷色的裙摆与靛青衣衫纠缠在一起,髮髻彻底散开,珠花滚落床角。

    闻寂的唇贴著凌曜耳廓,气息灼热,今日憋了一天的火气此刻终於冒了出来,“那个说书先生有句话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他看著凌曜,一字一顿道:“像你这种负心汉就该被锁起来,日!夜!折!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