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顶级的“佛傀”,则需以天生佛骨者修炼琉璃佛骨为基,再辅以金蝉蛊进行转换,便可成就金刚不坏、唯命是从的杀戮佛兵!
闻寂本是他计划中最完美的一环。
二十年前,他亲手將其培养成正道之光。只待琉璃体第九层圆满之日,便可摘取这颗熟透的果实。
却偏偏半路杀出了一个云夙燁!
玄真的指尖划过冰冷的炉壁,在佛面狰狞的嘴角处停住。
他想起两年前闻寂自青柳镇归来时,那眉间暗淡的佛印,和身上掩不住的元阳泄露之气
那一刻,玄真便知道,他种在闻寂体內近二十年的金蝉子蛊,竟因琉璃功破、元阳泄露而彻底死亡!
母蛊亦隨之反噬溃散,多年心血付诸东流!
“好一招釜底抽薪。”玄真低笑,笑声阴冷如蛇。
他转身走向一面石龕,从龕中取出一只乌木匣。打开匣盖,里面是一方残破的明黄锦缎——那是前朝皇室的龙纹残片,血跡已化作深褐,却依旧能看出曾经的辉煌。
玄真,或者说萧藏枢,抚摸著那片残锦,眼中终於褪去所有偽装的慈悲,露出底下沉淀了四十余年的恨与执。 四十余年前,大梁王朝覆灭,萧氏皇族三百余口被屠戮殆尽。
当时年仅七岁的他,被忠僕拼死救出,藏於民间。后来那忠僕辗转將他送入梵音寺,以孤儿的身份剃度,法號玄真。
他记得那个血色瀰漫的夜晚,记得父皇母后被叛军吊在城楼上的尸身,记得皇姐被拖走时悽厉的哭喊。
他躲在枯井里三天三夜,怀里只紧紧抱著一枚父皇临终前塞给他的玉佩,上面刻著萧氏皇族的徽记:九龙衔珠。
从那时起,他就知道自己的命不是自己的。
他要復国!
但这谈何容易?如今朝廷兵强马壮,江湖势力盘根错节,他一个前朝余孽,拿什么去爭?
直到后来他在梵音寺藏经阁最深处,发现了那捲《人傀炼製秘要》。那是前朝国师於寺中留下的禁术,可炼製不痛不惧、唯命是从的傀儡兵团。
而其中最强的战力,便是以琉璃佛骨为基,炼製而成的一等佛傀,杀力以一敌万。
若能炼成一支由佛傀领军的人傀大军,何愁江山不復?
於是,他开始布局。
先是掌控梵音寺,他苦心经营,一步步爬上住持之位,以佛法庄严的外表,掩藏內里滋长的野心。
他本不奢求什么佛傀,毕竟天生佛骨,千载难寻。可偏偏在二十年前,老住持找到了闻寂,还让其拜自己为师。
那时的萧藏枢认为这就是天意,天生佛骨之姿,怎得就如此轻易便让他得於手中?这不是天意是什么?!
就连老天爷都在帮助他萧氏復国!
又过了十余年,老住持圆寂,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新的主持,在寺中的地位日益稳固,他便逐渐渗透八大门派,暗中扶持各派中有野心却不得志的人物。
或施恩或胁迫,或直接以人傀秘术控制。
几年前,人傀秘术所需的幼童数量越来越多,多到足以引起整个江湖的瞩目,已经到了不得不找替罪羊的地步。
当时的萧藏枢便选中了八大派中唯一一个孤高的门派——幽冥圣教,作为替罪羊的最佳候选。
幽冥圣教起源於西域,行事素来特立独行,与中原各派的关係颇为疏远。
加之当时老教主因走火入魔而致使教中权力更迭,新教主不过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娃娃,教中不服者眾,是最最容易操纵之时。
於是他便暗中扶持教中有异心者,让他们为自己俘获幼童,许以他们想要的一切,只要他们將这些罪名全都扣在新任教主云夙燁身上。
自己能得到足够数量的人傀,幽冥圣教的叛徒也得到他们想要的权利,何乐而不为?
计划完美的天衣无缝。
可偏偏,他根本不曾放在眼里的云夙燁,却成了此间最大的变数。
五年前,他未曾见过云夙燁的样貌,也万万没想到他竟会重伤逃至梵音寺,还能在寺中偽装三年而不露破绽。
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,整整三年,他竟愚蠢到没有怀疑那个病弱琴师的真实身份,任由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羽翼渐丰。
不仅肃清了幽冥圣教中的叛徒,还破坏了自己最重要的佛傀之基。
真是灯下黑!
“你看穿了我的计划,是不是?”
玄真对著虚空低语,仿佛云夙燁就在眼前,“你看出了闻寂是我炼製佛傀的关键,所以你寧可毁了他,也不让我得手。”
他缓缓闭上眼,想起两年前幽冥山上那一幕——云夙燁当眾羞辱闻寂,而后坠崖。
当时他只觉愤怒,如今想来,却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