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被骗身骗心的玉面佛子14
    晨光如碎金,透过糊著素纸的窗欞落在了慈航寺大殿的青砖地上。

    凌曜醒来时,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佛台旁一张临时铺就的矮榻上。身上还盖著一件月白的僧袍。

    他撑坐起身,僧袍从肩头滑落,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跡,提醒著昨夜那场激烈的对峙。喉间的禁錮感依旧存在,今日的六十六个字还静静等著被使用。

    殿內空无一人,唯有铜炉里的莲香还在裊裊升腾。

    凌曜环顾四周,佛台被擦拭得一尘不染,散落的蒲团被重新摆正,就连地上那滩打翻的烛油都被人仔细地清理乾净。

    若不是身上的这件月白僧袍,昨夜的那场荒唐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系统000的电子音在识海里响起。

    凌

    系统000看他说话带波浪的模样就知道他昨天肯定爽得不行,痛心疾首道,“我给你开的那66个字的补丁,是让你在关键时刻解释保命用的,你倒好,是一个字都没用到正途上啊!”

    系统000回想著昨天凌曜说的那些话,什么“两年不见,圣僧还是这么心急”,什么“圣僧是不是夜夜都梦到我”,最后还来上一句“你捨不得”

    合著那66个字在自家这作死不停的宿主嘴里不是用来解释当年真相的,也不是用来缓和关係的,全被他用来火上浇油,撩拨那个已经黑化成罗剎的佛子了!

    凌曜听著系统的控诉,不仅毫无悔意,反而没忍住弯了弯唇角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是故意的呀零子哥,实在是我家佛子那副嘴上没有我,却处处忘不掉我的模样太戳我了,我一个没忍住就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说起了大实话,“再说了人家也很想快点尝

    凌曜穿上僧袍,赤足下榻,身上这袭月白对他而言略显宽大,领口处更是松松垮垮,他將衣襟拢了拢,却故意没有繫紧,任由那些痕跡在僧袍下若隱若现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,转过身背靠著窗欞,目光扫过大殿中央那尊佛像

    丈余高的金身佛像依旧低垂著眼眸,悲悯的神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。凌曜仰头与佛像对视,轻轻勾了勾唇。

    佛门清净地,如今囚著个魔头,住著个墮魔的佛子。

    还真是世事无常。

    凌曜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,眼底的笑意加深,“而且你不觉得在佛祖面前被这样那样,就像是被人注视著一样。”

    让佛祖看著曾经最接近祂的佛子,如何被我这个魔头拉进这红尘最脏最热的泥沼里。

    不是在无人处,不是在暗室里而是在祂的眼皮底下!

    “这难道不更带感么?”

    系统000沉默了半晌,电子音幽幽响起:“你果然是个变態。”

    此时,一道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了门外。 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闻寂站在门口,逆著晨光,显得身影愈发修长挺拔。他换了身乾净的月白僧袍,手里提著个食盒,目光落在凌曜身上时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凌曜披著他的旧僧袍,赤著脚站在窗边,墨发閒適慵懒地散在肩头,那双眼睛望向他时没有惧意,没有哀求。仿佛他並不是一个囚徒,而是应邀至此的座上宾。

    闻寂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食盒的提手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他走进来,声音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凌曜点点头,没说话——他今天的66个字还没开始用,得省著点。

    闻寂將食盒放在佛台边的矮几上,打开盒盖。里面是清粥小菜,还有两个素包子,热气腾腾,散发著食物的香气。

    与当年在梵音寺客舍时,闻寂偶尔给他送来的早膳几乎一样。

    “吃饭。”他言简意賅。

    粥熬得绵软,米香浓郁。醃菜切得细碎,淋了少许香油。馒头是刚蒸好的,还冒著热气。

    凌曜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,他吃相斯文,速度却並不慢,显然是饿了。

    闻寂在他对面坐下,静静地看著他吃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,竟让闻寂生出一种平凡恬淡的憧憬。

    若他和云夙燁只是两个普通人,那么琴师可以继续抚琴,还俗的僧人便可打理庭院。

    两人春天看花,夏天听雨,秋天扫叶,冬天煮雪。

    没有江湖恩怨,没有正邪对立,没有佛子与魔头......

    就只有闻寂和苏曳。

    凌曜吃完,他放下了筷子,发出一声轻响,將玉面罗剎从那虚幻飘散的思绪里唤回。

    闻寂闭上眼,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启唇,声音有些喑哑,“昨日你说......我捨不得杀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闻寂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是捨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可以把你关在这里,每天看著你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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