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檐走壁,刀光剑影,门派纷爭,正邪不两立。
凌曜在这个世界的名字,叫做云夙燁,字“逐水”。
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教——幽冥圣教的教主。
凌曜在意识里轻轻“嘖”了一声。教主,听起来挺威风。可系统传来的影像和情绪碎片,瞬间將那点表面的风光扯得稀碎。
这个江湖世界有八大门派鼎立,各有其道:
以禪武双修闻名的“梵音寺”,佛法庄严,武学深不可测;
崇尚上善若水、道法自然的“真武阁”;
擅长奇门遁甲、星象医卜,行事神秘莫测的“崑崙玉宫”;
门下皆女子,亦医亦毒,亦正亦邪,让人又敬又畏的“青蘅药谷”;
追求剑道极致,一剑破万法的“悬剑宗”;
认钱不认人,只要出得起价,天下无不可杀之人的刺客组织“影杀楼”;
弟子遍布市井,非以武见长,却是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与风媒的“百晓门”。
以及凌曜所在的“幽冥圣教”。
虽自称“圣教”,却是八大门派中唯一被整个正道武林打为“魔教”的一派。教眾行事偏激,武学诡譎多变,歷来被视作邪魔外道,江湖公敌。
影像快速闪回。
五年前,幽冥圣教上一任教主,也就是云夙燁的父亲,练功走火入魔,暴毙而亡。年仅十八的少教主云夙燁,在一片暗流涌动中,被迫接过了那柄沉重的幽冥令。
教主之位,对他而言不是荣耀,而是烫手山芋。
彼时,他尚未练成教中至高武学《幽冥圣功》,只堪堪触到第三层的门槛。
而圣功共有九层,歷代教主至少需练至第六层方能服眾。他这个第三层,在教中一些存有异心的长老和堂主眼中,简直形同虚设。
恰在此时,江湖上接连发生多起资质出眾的幼童神秘失踪事件。现场总留下似是而非的线索,隱隱指向幽冥圣教。
流言渐渐扩散开来。
说新任教主云夙燁容貌昳丽近妖,实则是披著美人皮的恶魔,专门掳掠根骨奇佳的孩童,用以炼製无痛无感、唯命是从的“人傀”,企图以此掌控整个武林。
一时间,“魔头云夙燁”的名號响彻江湖,人人得而诛之。
凌曜当初穿进来时,面对的就是这么个地狱开局。
对外,他是过街老鼠,是江湖公敌,无数人想拿他的人头去换名利声望。
对內,他要提防教中那些包藏祸心的叛徒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他还有个年仅十三岁,天真烂漫的亲妹妹云夙霜需要保护。
真真是腹背受敌,焦头烂额。
其实云夙燁在武学上並非蠢材,甚至颇有天分。只是《幽冥圣功》至阴至寒,修炼方式霸道酷烈,与他的体质和心性隱隱有所衝突。他进展缓慢,並非怠惰,而是尝试另闢蹊径。
他痴迷音律,於是异想天开,试图將音律之道融入圣功修炼,甚至呕心沥血,自创了一套独特的音修功法体系——《幽冥天乐谱》。
通过这种方式修炼,根基打得异常扎实,若能坚持不懈,后期进展必然神速,潜力无穷。
但它有个致命的缺点,便是前期积累太过缓慢,如同筑万丈高楼,地基要耗费远超常人的时间。
当时的凌曜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教中越来越明显的异动。
为了保护妹妹,他当机立断,以“前往西域圣地精进武学”为名,將云夙霜秘密送往幽冥圣教的发源圣地西域,並严令心腹护法,非他亲令,不得让小姐踏出西域半步。 他与妹妹约定:“等哥哥圣功大成,肃清了內忧外患,一定接你回来。”
影像中的少女眼圈通红,却用力点头,小声说:“哥哥,我等你。你要小心。”
送走妹妹不久后,教中潜伏的叛徒终於发难,勾结外敌,对云夙燁发动了袭击。
那一夜,幽冥山总坛火光冲天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凌曜浴血苦战,身负数创,最终在几名死忠护卫的拼死掩护下杀出重围,却也彻底成了孤家寡人。
茫茫江湖,无处容身。
他拖著伤体一路东躲西藏,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。
最后,几乎是凭藉著一股求生的本能,他跌跌撞撞间竟来到了梵音寺的山门前。
佛门清净地,山门巍峨,匾额上“梵音寺”三个大字庄严肃穆。
凌曜眼前一黑,向前扑倒,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似乎看到一片纤尘不染的白色僧衣下摆,停在自己面前。
再次醒来时,他躺在一间简单干净的禪房里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,窗外传来悠远的钟声和隱约的诵经声。
救他的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