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末世异能者的小妈文学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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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凛野记得那天。他为了等白砚,守株待兔似的在图书馆从下午待到晚上,最后困得睡著了。醒来时图书馆里空空荡荡,是管理员叫醒了他,而他要等著搭话的人却已经走了。 他以为白砚根本没注意到他。

    原来拍了照片。

    谢凛野又点开那个名为“致凛野”的文档。

    文档打开,像一扇悄然打开的窗,是一封信笺——

    凛野:

    见信如晤。

    若你看到这些文字,大约我已经不在了。不必难过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
    有些话,当面说总觉得矫情,落在纸上反倒坦然些。

    首先,想说声对不起。

    对不起当初用那样的方式离开你。婚礼那天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往你心上扎刀。

    可那时我没有別的办法。谢正渊盯著你,像盯著一件珍贵的实验品。我只有让他觉得你对我而言不重要,才能让他暂时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很笨的办法,是吧?可那时候我真的想不出更好的了。

    其次,要谢谢你。

    8月20號,在餐厅第一次见你。你红著脸走过来,说话磕磕巴巴,找的藉口一听就是临时编的,连自己的名字都紧张到忘了说,只光说自己是物理系大一的新生。

    但我还是把邮箱写给了你。

   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    后来我想,或许是因为你看向我的眼神——像盛夏的阳光,烫而亮,带著笨拙的真诚。

    你真的发了邮件来,標题写得一本正经:“关於物理与生物交叉领域若干问题的请教”。

    我点开一看,列了三四个问题,从“量子隧穿效应在酶催化中的潜在可能性”到“电磁场对细胞分裂的宏观影响”每个字都仿佛写著“我在努力找话题”。

    我对著屏幕笑了好久,心想这学弟为了搭訕,真是绞尽脑汁。

    后来我没有回,不是故意冷淡,是觉得那邮件太像个小陷阱,回了反倒显得我也傻气。

    再后来,你总“偶然”出现在我路过的地方,实验室楼下、图书馆、食堂演技其实很生硬,但我从未拆穿。

    因为我有点喜欢那种感觉。被一个人如此专注而执著地看著的感觉。

    末世来临那天,你在丧尸群里硬生生劈出一条路,把我护在身后。那时我就知道,我可能逃不掉了。

    逃亡路上,你把最后一口食物分给我,在寒夜里紧紧抱著我取暖。你说起母亲的事,哭得像个孩子,问我会不会拋弃你。

    我当时没有回答。不是不愿,而是不敢。

    我是个懦弱的人。

    我害怕承诺,害怕羈绊,害怕拥有之后又失去。

    直到你受伤躺在病床上,握著我的手问我愿不愿意结婚我才明白自己有多蠢。

    我筑了那么久的墙,却因你的一句话而轰然倒塌。而我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你——

    我也爱你。

    后来你用“0820”锁住我,我有些想笑,又有些想哭。

    你想用这个日子困住我,却不知道它对我而言,从来不是牢笼。

    最后,答应我一件事:別为我报仇。

    那些在绝境中喊著交出我的人,只是怕了。末世把每个人都逼成了鬼,但鬼心里,或许还残存著一点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守住这座基地,把抗体送到需要的人手中,让这个世界好起来——这是我能想到的,最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至於你

    好好活著。

    连我那一份,一起活下去。

    祝好,

    白砚。

    信到这里结束了。

    没有落款日期,仿佛写信之人並不愿它成为一封“遗书”,而只是一次未来得及当面完成的对话。

    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,顺著脸颊滑落,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谢凛野的肩膀微微颤抖,像一座正在经歷无声地震的山峦。

    信里的语气熟悉又陌生,带著点白砚特有的清冷淡然,却独有一份不轻易外露的温柔,更像一次絮絮叨叨的坦白。

    原来他都知道。

    原来那个看起来永远平静无波的人,心里藏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谢凛野抬起手,用指腹抹去脸上的湿痕,却又有新的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他不再试图阻止,巨大的悲伤如同深海的压力將他包裹,但在这灭顶的窒息中,却又有什么东西,挣扎著探出了头。

    谢凛野缓缓直起身,再次看向屏幕上的信。目光落在“我也爱你”那四个字上。

    这是白砚从未对他说的话,可他终究还是等到了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指尖轻柔碰了碰那几个字。

    仿佛隔著虚空,触碰到了那个人最后一点温度。

    “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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