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末世异能者的小妈文学29
    这句话太轻了,轻得像羽毛,却奇异地抚平了谢凛野忐忑躁动的心。

    我知道你会保护我。

    含著理所当然的信任和毫不怀疑的篤定。

    仿佛谢凛野的存在本身就能將一切危险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仿佛那些背叛和仇恨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仿佛他们还是末世初期那两个相依为命的恋人。

    这个人

    这个人凭什么在践踏过他的一切之后,还能用这种平静的语气,说出如此信赖的话?

    他既痛恨凌曜这种轻易搅动他心绪的能力,又病態地沉溺於这份被需要、被依赖的感觉。

    谢凛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眼睛死死盯著凌曜,仿佛要看穿这人此时此刻究竟有几分真心,几分假意。

    而周围陆续聚拢的脚步声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其他车辆上的队员们已经冲了过来,呈警戒队形散开,当他们看清凹陷的车顶,地上明显是孩童体型的丧尸尸体,以及车厢內那对夫妻惨不忍睹的遗骸时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王烁第一个衝过来,他的目光先是惊骇地扫过丧尸尸体,隨即猛地转向凌曜,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

    “真的真的是潜伏期丧尸?可是检测仪明明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

    检测仪显示阴性,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个生病的孩子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凌曜坚持要隔离,如果那孩子被直接带上车,甚至被好心的队员抱在怀里照料

    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,王烁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    他看向凌曜的眼神彻底变了,从之前隱晦的轻视与怀疑,变成了后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对精准判断力的敬畏,混杂著劫后余生的感激。

    赵瑞也走了过来。他先检查了周正的情况,確认副官只是受了些惊嚇没有受伤后,目光才落到凌曜身上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在凌曜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那双总是带著精明算计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著几乎压抑不住的好奇与欣赏。

    他见过太多人在生死关头崩溃失態,尖叫逃窜。

    但这个人,这个看起来纤细脆弱,本该是团队拖累的“花瓶”,却在最危险的时刻保持了惊人的冷静,甚至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。

    这不仅仅需要勇气,更需要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和洞察力。

    而这份特质,在末世里,比任何花哨的异能都更珍贵,也

    更迷人。

    赵瑞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但眼角余光仍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清瘦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开始好奇,好奇这个人的过去,好奇他的一切而这份好奇本身,就带著危险的吸引力。

    其他队员虽然没说话,但看向凌曜的目光也全都变了。

    能提前识別出连检测仪都骗过去的潜伏期丧尸,这种能力在如今危机四伏的环境里,无异於多了一条命。

    谢凛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王烁眼中的后怕与敬佩,看到了赵瑞眼中那抹来不及掩饰的痴迷,更感受到了其他队员態度那微妙的转变。

    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碰撞。

    凌曜就如同一颗蒙尘的明珠,只消轻轻拭去表面的灰尘,便绽放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光晕。 而只有谢凛野知道,这具清冷躯壳下藏著怎样致命的吸引力。

    又曾怎样在他身下颤慄!哭泣!承受他的恨与欲!

    谢凛野確实感到一种扭曲的骄傲。

    但紧隨骄傲而来的,是几乎要灼穿肺腑的嫉妒与恐慌。

    他想挖掉每一双敢这样看著凌曜的眼睛,想用雷电將他们全部烧成灰烬,想將这个人重新锁进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囚笼里。

    让他的美丽、他的冷静、他的一切,都只属於自己!

    凭什么?

    他们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?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有多残忍吗?

    不知道他曾经怎样笑著践踏別人的真心吗?

    不知道他

    是属於我的吗?!

    而比嫉妒更深、更冷的,是恐惧。

    光芒越盛,覬覦者越多。

    凌曜今天展现的价值,可能明天就会被基地高层注意到。被科研部招揽,被其他强者窥伺。

    到那时,他谢凛野还能用什么理由將他锁在身边?

    杀父之仇的囚犯?还是一个需要亲自审问的叛徒?

    这些藉口在真正的价值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更何况谢凛野比谁都清楚,凌曜从来就不是甘心被囚禁的金丝雀。

    他有爪子,有尖牙,有深不见底的心思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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