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处搜索点,”谢凛野看著地图,“地下超市可能还有物资。b组、d组地面警戒,其余人跟我下去。”
凌曜跟著谢凛野和周正,以及王烁、赵瑞,还有其他几名队员一起进入了地下超市入口。
楼梯间很暗,手电光柱切割著浓稠的黑暗。空气里有股霉味和某种甜腻腐臭混杂的气息。
超市內部比想像中完好,货架大多倒塌,商品散落一地,覆盖著厚厚的灰尘。但有些密封包装的食物看起来还能食用。
“分头收集,注意警戒。”谢凛野说。
队员们散开,凌曜跟在他身后,手电光扫过一排排货架。他的异能一直开著,感知著这片黑暗空间里的每一个生命信號。
在超市最深处,冷冻柜区域,他“看”到了三个不一样的信號。
是一家三口。
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,和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。
生命信號很微弱,尤其是那个孩子。表面的波动虚弱无力,仿佛隨时会熄灭。
但凌曜的异能却穿透了这层表象,看到了底下的真相。
在那孩子微弱的人类生命信號之下,一种非人的饥渴脉衝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。那脉衝的节奏很奇特,时而急促时而平缓,像是在刻意压制著什么。
潜伏期丧尸?!
就在队员们开始搬运一些未破损的罐头和真空包装食品时,冷冻柜方向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,紧接著是一个女人带著哭腔的声音:
“救救命求求你们”
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,枪口和手电光齐齐指向声音来源。
只见从一台倾倒在地、柜门破损的大型立式冷冻柜后面,踉蹌著走出三个人影。
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,浑身脏污,面黄肌瘦,互相搀扶著,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祈求。女人怀里紧紧抱著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孩子闭著眼,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,额头上贴著脏兮兮的湿布,显然正在发烧。
“別、別开枪!”男人举起颤抖的双手,声音沙哑,“我们我们是逃难过来的,没有武器!孩子病了求求你们,给点药,或者或者带我们离开这儿”
女人眼泪涌出,在污浊的脸上衝出两道痕跡:“救救我的孩子他快不行了求你们了”
周正看向谢凛野,等待指令。
谢凛野下令:“先给他们做便携检测。”
女人颤抖著伸出手,针尖刺破皮肤——绿灯,阴性。
男人也同样是阴性。
轮到孩子,女人不肯鬆手:“他这么虚弱,不能再抽血”
“要么检测,要么留在这里。”谢凛野声音冰冷。
女人最终妥协了。检测仪刺破孩子的手指时,孩子疼得哼了一声,但没有醒来。
显示屏闪烁几下——绿灯。
又是阴性。
三个都是阴性。
谢凛野沉默了几秒,目光扫过那对夫妻绝望中夹杂希冀的脸,最终下令:“准备撤离。孩子需要治疗。” “等等。”凌曜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他。
女人怀里的孩子在这时也微微睁开了眼。
那是一双属於孩童的、清澈的眼睛,但就在他看向凌曜的剎那,瞳孔边缘迅速扩散出一圈极细的暗紫色纹路,又在零点几秒內迅速收缩恢復。
快得像是幻觉。
但凌曜看到了。
“那个孩子有问题。”凌曜的声音清晰冷静,“需要带回基地检查。”
他转向谢凛野:“但必须隔离。所有人,包括他父母,都不能直接接触。”
王烁忍不住了:“你疯了吗?那就是个划伤感染的孩子!你知道基地的隔离区是什么样子吗?那跟监狱没两样!”
赵瑞也低声劝:“白先生,我知道你谨慎,但这会不会太草木皆兵了?而且检测结果已经显示是阴性了”
连那对夫妻都哭求起来,说孩子需要的是药和温暖,不是冰冷的隔离室。
但凌曜没动。
“他的瞳孔。”凌曜突然说,“刚才睁眼时,我看到瞳孔边缘有一圈暗紫色的纹路,扩散后又恢復了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周正皱眉。
“潜伏期丧尸的特徵。”凌曜的声音在寂静的超市里迴荡,“我观察过昨晚袭击我的那个丧尸,就是瞳孔边缘会出现一圈极细的暗紫色环状纹路,有时会扩散,有时会收缩。”
他看向谢凛野:“这是病毒侵入视觉神经和虹膜肌肉的表现。检测仪检测血液,但病毒可能已经进入了神经系统。所以血液检测可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