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24
    ——非其罪。

    ——然天地不容!

    楚无珩握著书册的手,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。

    纸张在他指间簌簌作响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捏碎。

    原来师尊早就知道。

    早就知道他灵核深处那缕阴寒的真相。那不是道基有瑕,不是心性不稳,不是“私通魔界”的证据。

    那是他生来背负、无法选择的血脉,是铭刻在魂魄深处的宿命烙印。

    师尊查遍了古籍,了解得透彻至此,甚至在这段“非其罪”的批註旁,留下了那样清晰而肯定的笔跡。

    可是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为什么在刑律殿上,要当眾点破他灵核的异样?为什么要用那种冰冷审视的目光逼得他方寸大乱?为什么要用至纯灵力强行激发他潜藏的魔息,让他在所有人面前“原形毕露”?

    为什么在他最无助、將全部希望与性命都寄託於师尊身上时,亲手將他推入“魔种”的铁证,然后毫不犹豫地挥剑,碎他元婴,断他仙途,將他像垃圾一样扔出山门?

    “呵哈哈哈”

    低哑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,起初很轻,像从裂缝中渗出的寒风,隨即越来越响,越来越癲狂,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,令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他赤红的瞳孔死死盯著那行被圈红的字,血丝如蛛网般蔓延。

    不是不知道!

    不是被蒙蔽!

    不是无可奈何!

    是早就知道,是刻意隱瞒,是精心算计!

    在他最依赖、最信任、奉若神明的时候,他的好师尊,早已將他最大的秘密和弱点攥在手心。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,冷酷无情地利用了这个秘密,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。

    將他从云端打入地狱,不仅仅因为那份“悖逆”的感情。

    更是为了彻底清除他这个天地不容的魔种。

    百年的恨意、痛苦、不甘与自我怀疑所有支撑他走到今天的黑暗情绪,在这一刻被注入更加绝望的燃料,轰然燃烧!

    比“因爱生恨被拋弃”更残忍。

    比“不被信任被冤枉”更诛心。

    原来他从头到尾,在师尊眼中,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“错误”。

    楚无珩颤抖的手几乎要將古籍捏碎,指节泛出森然的白,皮肤下的血管狰狞凸起。

    赤瞳中的血色浓得如同凝固的血浆,翻滚著毁天灭地的风暴,却又在最深处裂开一丝濒临崩溃的脆弱。

    【警告!任务目標楚无珩,黑化值剧烈

    “你当年”楚无珩的声音低得可怕,气息喷在凌曜脸上,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颤音,“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
    “看著我像个小丑一样惶恐不安,看著我跪在那里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你身上”

    “看著我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下去,变成嘶哑的,字字泣血般的质问,“因为那丝连我自己都恐惧的异样,在你面前羞耻得抬不起头,却还傻傻地以为师尊会信我,会护我时”

    “宴清尘”他的手指缓缓收紧,赤瞳中映出凌曜因窒息而痛苦蹙起的眉眼,“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?”

    凌曜被迫仰著头,呼吸艰难,眼角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滑落。他看著楚无珩眼中那片近乎绝望的疯狂,苍白的唇微微翕动,破碎的气音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:

    “不不是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耗费著他所剩无几的气力,眼中是真实的痛楚与急切的辩白,那目光仿佛在说: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
    “无珩你听我”

    然而,楚无珩眼底最后一丝动摇,在他这虚弱无力的辩解出口时,彻底湮灭,化为更加凝固的寒冰与暴戾。

    “够了!”

    楚无珩低吼一声,那声音不再只是愤怒,而是掺杂著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撕心裂肺。他另一只手猛地抬起,指尖幽暗魔气繚绕,化作一道冰冷的禁制,瞬间打入凌曜喉间!

    “呃!”

    凌曜猛地睁大眼,嘴唇徒劳开合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清晰的音节,只有气流摩擦的嗬嗬声。

    楚无珩鬆开手,凌曜脱力般滑跪在散落的书堆中,剧烈呛咳,却只有压抑的闷响。

    楚无珩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,赤瞳中翻涌著毁灭性的风暴,声音却诡异地平静下来,平静得令人心头髮毛:

    “证据確凿,铁证如山。师尊,你还想用那些虚偽的言辞,粉饰什么?”

    他蹲下身,捡起那本《魔源溯本录》,指尖抚过宴清尘那行“非其罪”的批註,仿佛在碾碎自己心头最后一点可笑的希冀。

    “这字跡,这灵力封印,这详尽到可怕的记载”楚无珩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著钝刀子割肉般的痛楚,“难道都是假的?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,到了此刻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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