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18
    魔狱位於魔宫地下极深处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光线,只有冰冷的玄铁墙壁和仿佛能侵蚀灵魂的阴寒魔气。

    慕云崖被关押在一间单独的囚室內,四壁刻满压制灵力的禁制符文,他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,脸色苍白,唇边还残留著乾涸的血痕。

    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,在死寂的廊道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玄铁柵栏外,楚无珩停下。魔尊黑袍融於暗色,唯有一双赤瞳如淬血的刃,直刺进来。

    “看来慕峰主在此处住得还算安稳。”

    慕云崖骤然睁眼,目光如电。

    “楚无珩。”他缓缓起身,一步步走到柵栏前,即便落魄至此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“放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放?”楚无珩轻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放谁?我师尊?还是你的『清尘』?”

    最后二字咬得极轻,却像毒针般扎进慕云崖耳中。

    慕云崖猛然握拳,“百年前,清尘將你从尸山血海中带回,十六年悉心教养,视如己出。他待你那般好,如今你竟用这般齷齪手段折辱於他,你还有半分人性吗?!”

    “待我好?”楚无珩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“他若真的待我好,为何在刑律殿上,当著一眾长老的面,亲手碎我元婴,断我灵根,將我像条狗一样扔出山门?!”

    慕云崖神色一滯。

    百年前刑律殿之事发生时他正在闭关,待他出关,一切早已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他听到的,只有宗门內流传的“楚无珩身负魔种、覬覦尊长、被玄清仙尊大义灭亲”的版本。他也曾不解,但更多是对宴清尘殉道而死的悲慟。

    慕云崖稳住心神,“我当时虽未亲见,但以我对清尘的了解,他绝非滥杀无情之人!此事必有隱情!他定是”

    “定是什么?”楚无珩打断他,“定是被迫?定有苦衷?慕云崖,收起你那套说辞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带著积压百年的怨毒与尖锐,“我当时就跪在那里,看著我的好师尊,用我亲手为他温养过的『霜华』剑,刺碎了我的元婴!”

    楚无珩的呼吸微微急促,赤瞳中血丝蔓延,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:

    “你知道灵力从四肢百骸被强行抽离、经脉寸断、像个废物一样瘫在泥里是什么感觉吗?!”

    “而他,就站在我面前,一尘不染,冰冷地看著我,说什么『恩断义绝,生死祸福,再无相干』!”

    慕云崖脸色骤白,嘴唇动了动,艰难道:“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信清尘会无缘无故如此!定是你当时”

    “定是我当时不知廉耻,对他表露了不该有的心思!污了他的清名,所以他便顺水推舟,除了我这孽障,是也不是?!”

    楚无珩替他说完,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,“你说得对,慕峰主。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转而变得轻慢,带著一种炫耀般的恶意:“可那又怎么样呢?”

    “当年那轮高高在上、冰清玉洁的月亮,不还是被我拽了下来,抱进了怀里?整整七天七夜,从里到外,全都染上了我的气息!”

    “你!畜生!” 慕云崖勃然变色,一拳砸在柵栏上,鲜血从指缝渗出,“楚无珩!你这个欺师灭祖、罔顾人伦的畜生!!”重生成蛇:我进化成顶流

    那是他珍藏心底百年的明月,是他剑道之上遥相辉映的知己如今,竟被如此践踏! “欺师灭祖?罔顾人伦?”楚无珩重复著这两个词,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在密闭的囚室里癲狂迴荡,“哈哈哈哈说得好!我本就是魔,何须守你们正道的伦常?!”

    极致的痛心与愤怒烧灼著慕云崖的理智,他猛地抓住冰冷的柵栏,指节泛白:“楚无珩!你放了他!流言已起,青云宗绝不会坐视不管!你若还有半分良知,就”

    “青云宗?”楚无珩嗤笑,“慕峰主,你未免太高看所谓正道的情谊了。”

    他向前踱了一步,赤瞳在昏暗中闪烁著讥誚的光:“你们这些正道君子,我在魔域这百年看得再清楚不过。嘴上掛著天下苍生、道义规矩,心里盘算的,不过是各自的顏面、利益和那点可怜的正统名分。”

    “宴清尘活著的时候,是他们標榜的楷模;他殉道而死,更是被他们捧上神坛,颂他高洁,赞他大义。

    可如今他活了,却不是你们想要的样子。他没除魔卫道,没光復宗门,而是被我这个魔头从阎王手里抢回来,锁在魔宫里,染了一身洗不掉的魔气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勾起嘴角,那笑意冰冷刺骨:

    “你说,那些口口声声正道清誉的老傢伙们,是会敲锣打鼓迎回他们的玄清仙尊,还是会將他视为一个洗刷不掉的污点、一个让百年颂歌变成笑话的耻辱,急不可耐的清理门户呢?”

    慕云崖脸色惨白如纸,踉蹌一步,几乎站立不稳。

    楚无珩欣赏著他摇摇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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