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地是某种罕见的鮫綃混著魔域特有的焰蛛丝,柔软贴肤,在魔火摇曳的光线下流转著妖异的微光。
款式也绝非凌曜曾经穿过的任何一款道袍或常服。领口开得极低,袖口宽大飘逸,衣摆长而层叠,腰身却收得极紧,配著一条缀满暗色晶石的链带。
整体设计华丽而妖冶,透著一股毫不掩饰,独属於魔域的奢靡与诱惑气息,更像是
魔宫中那些以色侍人的高阶魔侍,亦或是被精心圈养的宠眷才会穿的衣服。
这根本就不是衣服。
这是烙印,是羞辱,是將他从云端拽入泥沼后,再狠狠打上属於楚无珩的標记。
“抬手。”
楚无珩的声音平静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凌曜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他没有动,只是抬眸看向楚无珩。
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眼眸里,此刻清晰地映出了某种被刺伤后的深切茫然。
“无珩”他声音微哑,带著虚弱的气音,“这是何意?”
他试图在那张俊美阴鬱的容顏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跡。
可是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冰冷陌生的阴鷙,和眼底深处翻涌的令人心悸的暗色。
“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?”
楚无珩唇角的弧度僵了一瞬,隨即扯出一个更加冰冷而残忍的笑。
“我变成什么样,不都是拜你所赐么,师尊?”他俯身,拿起那件轻薄的红衣,手臂绕过凌曜的肩头,將衣服披在他身上。
冰凉滑腻的触感贴上肌肤,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慄。
“至於这衣服”楚无珩一边慢条斯理地为他穿著,一边用那种带著恶意玩味的语气说道,“很適合你。”
他拉起凌曜一只胳膊,將宽大的袖口套上,动作看似仔细,力道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掌控。
“你看,这顏色多衬你的肤色。”
他繫著腰间那根细链,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凌曜紧窄的腰腹,感觉到手下身躯瞬间更加紧绷,颤抖得越发明显。
“而且,”楚无珩终於为他穿好最后一层外衫,退后半步,目光如同打量一件精心装扮后的藏品,赤瞳中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有报復的快意,有扭曲的满足,还有更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。
“你现在的身份,穿这个,正合適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身份”二字,暗示不言而喻。
轻薄如雾的鮫綃焰蛛纱层层叠叠覆盖在他身上,却因半透明的质地,非但不能遮掩,反而在魔火昏黄的光影下,朦朦朧朧地透出底下莹白的肌肤和优美的身体线条。
那些若隱若现的轮廓,比完全的裸露更添几分不堪的羞耻。
浓烈的红与他苍白的脸、墨黑的长髮形成极致对比,艷得惊心,也脆弱得动魄。
宽大的袖口和曳地的衣摆,更添了几分不属於仙尊的柔靡风华。
他坐在玄玉榻上,墨发披散,红衣裹身,像一尊被强行染上艷色,打上烙印的玉像。
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中带著茫然与痛色的表情,身体却因为屈辱,以及某种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原因,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这颤抖落在楚无珩眼中,自然成了厌恶、抗拒他触碰的铁证。
楚无珩看著他那副明明脆弱不堪,却依旧挺直著纤细脖颈不肯完全屈服的模样,心头那股邪火与某种更阴暗的衝动交织翻涌。
越是这样越是这样清冷又脆弱,抗拒又无力 他就越是想弄脏他!
想把这个高高在上、冰清玉洁的仙尊,拖进和他一样的泥泞里,染上和他一样洗不掉的污浊。
这念头如此强烈,几乎要压垮他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,赤瞳深处的暗色翻涌得更加剧烈,如同暴风雨前凝聚的乌云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,阴影將凌曜完全笼罩。
凌曜似乎感应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,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,却被楚无珩伸手按住了肩头。
“无珩”凌曜的声音带著惊恐的颤音。
楚无珩俯身,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。
近到他几乎能闻到凌曜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凌曜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屈辱与恐惧,或者一丝他期待已久的墮落。
然而,他看到的,只有被至亲之人如此对待后,深入骨髓的心痛。
那眼神像一根烧红的针,刺进了楚无珩心底某个鲜血淋漓的角落。
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?
方才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