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可能从来都没叫过谁前辈,此刻还有几分彆扭。他手里似乎还攥著手机,屏幕亮著,隱约能看到是战队公告的界面。
他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小,几乎语无伦次:“对不起,我之前说了很多混帐话,我不该那样说你我我看了公告,我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圈有些发红,赛场上那个犀利尖锐的adc,此刻笨拙得像个小学生,眼里充满了愧疚。
“我我欠你一句谢谢,和和很多句对不起。”
朔的声音带著哽咽,“如果没有当年青训基金的资助,我可能早就回老家了,根本不可能留在这里,更別说打比赛我、我不知道那是你对不起,对不起我之前那样对你”
他也是当年受到青训基金资助的人之一。
刚才看到公告的那一刻,他像是被生生钉在了原地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,自己揣著仅有的几百块钱,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来到这座城市参加st的青训。
结果因为紧张和水土不服,一到这儿就发起了高烧。是青训营的负责人告诉他,有一笔匿名基金可以预支部分生活费,让他先去看病,安心准备选拔。
那笔钱,对他来说不仅仅是雪中送炭,更是抓住了梦想的绳索。
他一直想知道那个匿名的恩人是谁,想要当面道谢。可谁能想到,命运竟开了这样一个残酷的玩笑。
他感激了三年的人,正是他这几个月来鄙夷排挤的人。
凌曜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脸上没有沉冤得雪的激动,他只是轻轻地说:“没关係,都过去了。”
轻描淡写的几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朔心上,比任何责备都让他难受。
“你好好训练,打出成绩,就是对当年那份资助最好的回报。”
凌曜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这句话也间接地承认了公告里的所言非虚。
朔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他用力眨眨眼,憋了回去,脸上烧得厉害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他想再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。
最后,他只是有些笨拙而急切地承诺:“那、那个以后在队里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你你隨时可以叫我!”
凌曜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:“好。谢谢。”
说完,他对著朔微微頷首,便轻轻关上了房门,將那个心绪翻腾、不知所措的青年留在了门外。
朔独自站在紧闭的房门外,盯著那扇门板,觉得心里沉甸甸的。
凌曜没有责怪他,甚至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叮嘱他好好训练,像一个真正无私的前辈,对他这个晚辈寄予最纯粹的期望。
他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平復翻涌的情绪,半晌,才同手同脚地离开了二楼。
门內,凌曜听著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“零子哥,”他在脑海里开口,语气带著点玩味,“彆扭小孩道歉还挺可爱的,是吧?眼泪汪汪的。
系统000:“你高兴就好。”它觉得宿主的关注点总是有点歪。
谁能想到时空管理局的自动託管系统,居然会把凌曜捲走的钱重新还回来?凌曜第一次看到系统显示出来的调查结果时,也是差点惊的下巴都掉了。
凌曜走到窗边,望著楼下花园里昏暗的景观灯,声音低了些:“我只是觉得,自动託管系统有时候编排起剧本来,真的比我们任务者还狗血。”
“对了,”凌曜想起正事,“现在陆寻舟的黑化值多少了?”
“降了这么多?”凌曜挑眉,隨即瞭然。真相的衝击,足以让那建立在“背叛”基础上的恨意土崩瓦解大半。
“不过,这才是开始。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。”
凌曜转身离开窗边,准备休息。 公告发出后的几天,st基地的氛围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。
没有人再公开议论“叛徒”二字,
其他队员,哪怕是之前嘀咕过“靠脸上位”的,此刻也闭紧了嘴巴。
公告里的信息,昨晚朔红著眼眶从二楼下来的模样,以及凌曜极高的专业素养,让他们隱约窥见了一个与“背叛”截然不同的故事轮廓。
好奇像猫爪似的挠著心,但谁也没有勇气去贸然揭开那层显然布满伤疤的帷幕。
所有的探究和复杂心绪,都化作了工作时格外认真的倾听,和路过凌曜身边时,下意识放轻的脚步。
几天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。与星火战队的半决赛,如期而至。
比赛场馆內座无虚席,灯光聚焦於舞台中央。st与星火,两队选手入场时,观眾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