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寻舟率先下车,没有理会凌曜,径直走向別墅大门。凌曜默默地跟在后面,像一道无声的影子。
別墅內部装修简洁硬朗,充斥著电竞宅男的气息,只是比记忆中新了很多,也冷清了很多。曾经贴满墙壁的战队海报、奖盃陈列柜都不见了。
空荡荡的,透著一种刻意抹去过去的苍凉。
“队长,你回”一个穿著队服、头髮乱糟糟的年轻男孩从训练室里探出头,话说到一半,看到陆寻舟身后的凌曜,瞬间瞪大了眼睛,像是见了鬼一样,“他他是”
“滚回去训练。”陆寻舟声音冰冷,不带丝毫情绪。
男孩嚇得一缩脖子,立刻把头缩了回去,训练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。
陆寻舟带著凌曜上了二楼,走进一间书房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啪”地一声扔在书桌上。
“签了它。”
凌曜走过去,低头看向那份协议。条款並不冗长,却字字冰冷:
一、乙方林绪须24小时待命,服从甲方一切指令,隨叫隨到。
二、未经甲方允许,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战队以外人员,不得擅自离开基地。
三、乙方身份为战队后勤助理,负责基础杂务,由甲方安排具体工作內容。
四、协议期限暂定三年,视乙方表现可续约或终止。
五、如违约,须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幣五百万元。
这根本不是一份僱佣合同,而是一张量身定做的囚笼许可证。
它剥夺了凌曜的自由和社交,將他彻底捆绑在陆寻舟身边,却又留下“三年”这个看似有尽头的期限,和一笔他根本无力偿还的违约金——陆寻舟不是要逼死他,是要他心甘情愿地被囚禁。
“哇靠,零子哥!什么情况,他怎么连协议都弄好了?”凌曜震惊。
系统000幸灾乐祸,“早在他查到你行踪的那一刻他就打算把你弄到这儿来当『低等杂役』了,呵呵,你还想著自己的『爱人』角色呢?
“嘿嘿,我是说他居然想用这种方式把我留在身边。还真是费尽心机!”
系统000:
“怎么?怕了?”陆寻舟倚著书桌边缘,点燃一支烟,烟雾裊裊上升,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暗色,“还是说,你更愿意我现在就把你送进去?盗窃、商业背叛这些罪名,够你待上不少年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没有威胁的语调,却让凌曜脊背发凉,他知道陆寻舟做得到。
凌曜垂下眼,缓缓伸手拿起笔。笔桿冰凉,他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。
陆寻舟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颤的指尖上,声音低沉:
“签。”
凌曜在乙方签名处快速写下了“林绪”两个字,笔跡有些飘。
陆寻舟拿起协议,目光扫过那个签名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他將协议锁进抽屉,仿佛锁住了一件失而復得、却再不能放走的物品。
“从今天起,你是st的人。你的时间、你的行动,都属於战队。”
——更属於我。
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,很快,一个看起来像是战队经理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看到凌曜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掩饰过去。
“老陈,带他去整理一楼杂物间,以后他住那里。”陆寻舟吩咐道,“把队规跟他讲清楚。” “是,陆队。”老陈点点头,转向凌曜,语气公事公办,“跟我来吧。”
凌曜最后看了一眼陆寻舟,后者已经转过身,面对著窗外,只留给他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。
他跟著老陈走出书房,走下楼梯,来到一楼一个狭小、阴暗的房间。这里原本是堆放清洁工具和杂物的地方,只是勉强塞进了一张狭窄的单人床。
“以后你就住这里。”老陈嘆了口气,语气带著些许不忍,但更多的是无奈,他递给凌曜一本小册子,“队规在这里,战队现在情况你也知道,陆队他唉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凌曜接过,点了点头:“谢谢陈经理。”
老陈摇摇头,转身离开了。
凌曜关上门,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系统000的声音適时响起:“卖身契签得挺利索嘛。”
凌曜在识海里嘖嘖称讚:“看来他那么多年还馋我的身子,嘖嘖,一上来就让我签卖身契。我还要装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,真是难为我了。”
系统000:“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演?苦情小白花?”
凌曜看著手中那份冰冷的队规册子,嘴角却勾了勾,在脑海里回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