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太和次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眼神迷离,一步一摇地准时摆进了教室。
昨晚,两人一夜未眠,紧绷神经在工地蹲守大半夜。
亲眼见到爆炸轰鸣、巨兽胸腔微动,精神恍惚到都不记得何时回到家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工地的画面。
当有困意时,老妈的脸已经出现在卧室门口。
颠颠倒倒来到教室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,清晨寒风一阵阵吹在身来,更让人怀念被窝的温暖。
两人刚把书包往课桌里一塞,齐齐趴在桌面上,胳膊一垫,脑袋一歪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早读铃声响起,班主任拿着课本走上讲台,清了清嗓子开始领读课文。
读书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,唯独健太和次郎的座位一片安静。
两人原本还强撑着微微睁着眼睛,视线涣散地盯着课本上歪扭的字迹,没坚持半分钟,脑袋便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最后干脆彻底埋进书里,朗诵声逐渐模糊缥缈。
同桌轻轻碰了碰两人的胳膊。
毫无反应
老师站在课桌边,低头看着埋书山里的两人。
老师笑了,轻叩桌沿。
均匀的鼾声从书里传来。
老师:……
老师红了脸,提高嗓门:“次郎、健太,到教室后面站着听课。”
两人被喊声猛地惊醒,浑身一个激灵,瞬间弹了起来,眼底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睡意。
次郎、健太:啊???
“你俩给我去后面站着!”
“哦”
脚步虚浮地挪到教室后排靠墙站定。
起初还试图维持住模样,可困意实在太过凶猛。
站着站着,两人的脑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摇晃,最后身子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,相互依偎着睡过去。
随着上午最后一次铃声响起,两人瞬间睁开眼睛。
精神好极了。
次郎率先凑到同桌耳边。
健太也凑到隔壁桌的女生耳边。
两人压低声音,但却难掩语气里的兴奋。
两人一唱一和,对着周围要好的伙伴交头接耳。
“你们绝对想不到,我们昨天在工地挖到那个化石活过来了。”
“就是健太最挖到那天,不过动的不是它,是大的那个。”
孩子们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,围拢过来,叽叽喳喳地追问细节。
次郎越说越起劲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爆炸的火光,健太在一旁补充着怪兽温顺的模样。
两人刻意说得神秘又离奇,唯独忘说了工头埋炸药的事。
教室靠窗的角落,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孩,正低着头,看似漫不经心地转着铅笔。将两人的每一句话,都一字不落地收进了耳中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只是微微蹙着眉,听得格外认真。
地球防卫军基地的清晨,光线总是带着一种机器质感的冷硬。
MAT队会议室位于基地二层,四周是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,抵抗海压的同时也隔绝了外界的杂音。
房间中央是一张深灰色的椭圆形合金圆桌,桌面被打磨得光滑照人,倒映着头顶洁白的日光灯光。
乡秀树坐在会议桌的一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水杯的边缘。
上野也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原子笔。
百合子队员翻动着笔记,只是眼神微微放空。
只有岸田一人正襟危坐,目光平视前方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时刻保持着临战状态。
会议室自动门伴随着气压释放的轻响滑开。
陈风迈步走了进来,军装笔挺,肩章在灯光下折射出金属光泽。紧随其后的是孟诚义,手里夹着黑色的文件夹,面色紧绷。
“参谋长!”
加藤胜一郎一声令下,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乡秀树和上野迅速收敛了散漫的神态,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起立。
陈风神色平静,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坐下,随后径直走到圆桌首位落座。孟诚义站在侧后方,将文件夹轻轻放在陈风手边。
“加藤队长,把情况说明一下。”陈风的声音平稳低沉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加藤胜一郎立刻站起身,神色严峻地打开了面前的全息投影:“是。参谋长,情况非常棘手。西泽山方向,又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群体性失踪事件。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投影幕布上显现出一片被浓雾裹挟的山林实景照片。
“失踪的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