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偏偏在这世上,最经受不住考验的就是人性。
太多人总是觉得自己是理性的,可真当利益、情感、欲望、责任、道德、执念这些交织在一起时,才猛然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……
“考虑的怎样了?”
随着惊雷炸响,雨势更加磅礴。
喝喊声在此刻响起,在一处昏暗的房间内,一道完全被斗篷遮挡的身影被摇曳的烛火拉大,那声音低沉且沙哑,让坐于对面的陆瞻下意识攥紧双拳。
陆瞻所不知道的,是此时此刻下,面临抉择的不止他一人,在大内深处,同样有类似的场景发生,甚至上京城内不知有多少地方,都在上演着类似的场景,而这或许是雨势越下越大的缘故。
人世间的污浊太多,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,想要冲刷一番,还人世间一个朗朗乾坤!
可这又如何可能呢。
“陆某想知道你的来历。”
“来历?”
斗篷下传来一声轻笑,像是嘲讽又像是叹息,“陆大人何必执着这个,难道这重要吗?”
“重要。”
陆瞻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陆某从不与来历不明之人做交易,何况是做这等事情。”
回应陆瞻的,是长久的沉默。
烛火在沉默中跳动,压抑的氛围弥散开,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陆瞻神色如常,那双眼眸始终盯着斗篷下的身影。
良久,那斗篷下才传来一道叹息,“也罢,既然陆大人如此执着,那不妨就告诉陆大人吧,麒麟阁。”
“麒麟阁?”
陆瞻眉头皱起,他的脑海里在快速思索,他想知道这个组织,可惜的是却没有任何的印象。
仿佛这个麒麟阁是不存在的。
但偏偏这个人却真实的站在他面前。
“陛下与麒麟阁有什么关联?”
想到这里,陆瞻神色严肃道。
尽管他知道这个问题,是不该他开口问的,但心底的疑虑,却让他还是问出口了。
“陆大人,你的问题太多了。”
可等待陆瞻的却非解惑,而是冷下来的声音,“眼下摆在陆大人面前的,要么是将此物送到宫去,要么——”
讲到这里时,屋外狂风骤起,房门被粗暴的吹开,这使得烛火剧烈摇晃,而在房门之外似有什么站着。
一道闪电划过天际,本昏暗的天地骤亮,亦是在这刹,雨幕下站着十数道身影,他们身披蓑衣,腰悬长刀,而在人群之中,是陆瞻的家小仆人被绳索捆绑,雨水早已浇湿了他们,其中的老人与孩童在风雨中瑟瑟发抖。
“堂主,是杀,是留!”
而在这等境遇下,于门外站着的蒙面壮汉,煞气腾腾的开口询问,这一刹,陆瞻的心是骤然收紧的。
陆瞻猛然转身,看向房外的雨幕,可不等他找寻下去,一道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,这让陆瞻无法找寻家人。
“陆大人,其实这个抉择很好做。”
黑影蹲下,狰狞鬼面凑到陆瞻面前,“把这个匣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进宫去,交到老皇帝的手中,那么你的家人就安然无恙。”
“陆大人放心,这件事做过后,我可以向陆大人保证一点,类似这样的事情,今后绝不会再发生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陆瞻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“哈哈!”
笑声在房内响起,但很快,让陆瞻感到窒息的声音响起,“就凭陆大人没有别的选择,即便杀了陆大人一家,在今下的上京城也掀不起任何风浪,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小角色呢?”
咯噔。
当这番话落下,陆瞻的心像被重锤猛敲一般,其整个人的状态变了,是啊,谁又会在意他这个小角色呢?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陆瞻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他缓缓伸出手,接过那沉甸甸的匣子,“不过是否能带进宫去,呈递到御前,陆某无法保证,毕竟……”
“这个陆大人就不必担心了。”
但不等陆瞻将话讲完,黑影便打断了他,“眼下的大内啊,已被加急呈递上京城的内叛外患所吸引,朝中的那帮贵人啊,一个个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了。”
陆瞻神色骤变,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。
对于这个消息他是毫不知情的。
毕竟他只是秘书省的校书郎,尽管在此前,他得到了向御前往返的机会,可这却根本没什么用。
这一刻,陆瞻的心是乱的。
尽管对这样的事,陆瞻很早就有预料了,毕竟皇位更迭出现变故,大夏迎来了一个亘古未有的局面,克继大统的新君,是一位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