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是在永昌朝便不会有此状况。
大夏日后还会有安定吗?
那双深邃的眼眸,看向乌云密布的天际,不时出现的电闪,还有低沉的雷鸣,仿佛是在预示什么。
李淳的心情很沉重。
脚步声响起,让李淳有所警觉。
目光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,李淳眉头微皱,可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,李淳神色有所动。
在见身影停下,李淳立时会意,低声对左右心腹吩咐几句,便挎刀快步朝那身影所在走去。
“卑职见过都指挥使。”
“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如此。”
看着走来的李淳行礼,立于阴影下的孙朝宗,面露笑意的伸手去扶李淳,不过在此之际,孙朝宗的目光,越过李淳瞥向不远处的大兴殿。
“大哥怎么来了?”
李淳没有察觉到这些,面色带有几分疑惑,低声询问。
别看在这几日,他都一直带队待在御府,但对大内的一些动向还是有所了解的。
“想着来见见你。”
孙朝宗微微一笑,伸手轻拍李淳肩膀,对这位结义兄弟,他还是很看重的,尽管有些时候脾性过于执拗,但人却是极好的。
对于孙朝宗来讲,他被调往御前任职,一路做到副都指挥使这个位置,最痛快的莫过于结交了几位兄弟。
“大哥这是何意?”
李淳却听出话外之意,面露惊疑的看向孙朝宗。
自诸王闹朝一事发生,长宁开国县公章哲便免去了禁军都指挥使一职,其转过头便去了皇武军任职,至于空缺的位置,没有意外的由孙朝宗接任,当然除了此职外,孙朝宗还得了他心心念的开国县公,如愿跻身进大夏武勋之列。
尽管对孙朝宗这个新晋勋贵,在朝有诸多非议吧,特别是老牌勋贵中,有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,甚至是鄙夷,但对孙朝宗来讲他却毫不在意,不管别人怎样想,怎样看,他到了这个位置就好!
“过几日我将调离出禁军,两宫懿旨到时会颁发。”面对李淳的询问,孙朝宗看了眼左右,随即上前低声说道,对这位结义兄弟,他没有任何的隐瞒,“如今的局势淳弟也或多或少知晓了……”
什么?调离禁军?”
李淳脸色骤变,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,“大哥,这如何使得?如今形势这般凶险,您若此时离去,只怕……”
对李淳的打断,孙朝宗没有气恼,反伸手轻拍其肩膀安抚,他自是知晓这一消息传出,会在朝野间引起多大风波,所以李淳有此反应也属正常。
“这是昭圣太后的意思。”
见李淳稳住了情绪,孙朝宗这才开口,“这次在地方发生的叛乱,远比预想的要复杂的多,其中有一支是打着先帝血脉的旗号造.反的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,先帝血脉岂会……”
一听这话,李淳大惊失色,可说着,李淳却突然顿住,似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跟着又发生变化。
“大哥是说圣祖仁皇帝?”
在李淳的注视下,孙朝宗点点头没有说话。
“可这……”
李淳似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眉头紧锁,一时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。
圣祖仁皇帝,即永昌帝,在位期间曾十余次离开上京城,或南巡,或北巡,这说是巡视天下,实则却是解决一些事宜,顺带着游山玩水,也是这样,使得永昌帝在出巡期间,留下了不少风流韵事。
据坊间传闻,永昌帝在外出巡时,与一些民间女子有过露水情缘,之所以有此传闻,也与每次出巡,会有一些女子入宫有关,总之这些传闻传的有鼻子有眼,让人不得不信上几分。
而其中传闻最广的,便是永昌帝在外留有血脉,尽管这些事终被有司压下来了,但也恰是这样,使得暗地里的传议没有断绝过……
“大夏的形势,今后怕很难消停下来。”
孙朝宗声音低沉:“这次朝中出现的动荡,可谓是给了那些别有用心之辈机会,我这次调离,将出任虎贲将军一职,且要亲率大军前去平叛。”
“老三,老四,这次都将随我一起调离禁军。”
“经历过这么多事,我算是明白一个道理,只有自身硬,才能无惧风暴,老二,这次恐要委屈你了。”
讲到这里,孙朝宗轻拍李淳,眼神中透着几分严肃与决绝。
“大哥,你……”
李淳喉咙发紧,他听出了孙朝宗话中的深意,这是要将他留在上京,留在禁军,独自面对朝堂上那些暗流汹涌,他张了张嘴,可到嘴边的话却怎样都讲不出。
“几家的亲眷,不能没有人照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