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赵忠居然出来了。”
长乐宫。
立于廊下的楚婳,看着雨幕,心中思绪翻涌,“原以为暮天子驾临御府,此人不会露面,却不想超出了预期,魏伴伴觉得这是何意?”
“奴婢也不清楚。”
魏让眉宇间透着复杂神色,“但依着奴婢对此人的了解,其有此举定有深意。”
“本宫想听的不是这个!”
楚婳收回目光,皱眉看向魏让,“近来内廷、外朝有多大变化,魏伴伴不是不清楚,本宫想知道能否收服此人!”
魏让欲言又止。
对自家主子的心思,他自然明白,尽管在此之前,通过既定的一些谋划,将要做的事做成了,但长乐宫同样没有闲着,特别是岐萧二王及亲眷尽没,这对朝局的冲击很大,连带着一些人受到了影响。
“如果魏伴伴亲赴御府,是否能将此人拉拢过来?”没有等到回应的楚婳,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大夏是两宫垂帘听政不假,可长乐宫一直在有所动,在权力场上,可不是单靠一个名分及大义,就能站稳脚跟的。
倘若真只靠这些,那最大的当属新君才是,毕竟在大夏论及名分与大义,谁又能比得过天子?
“娘娘,此事恐怕不易。”魏让沉吟片刻,低声道,“御府是归内侍省管辖,但实际却自成体系……”
“那要是用强呢!”
楚婳听后出言打断。
“娘娘,此事万万不可!”
魏让心下一惊,立时作揖规劝,“且不提以一当十的御卫军,亦不提颇为神秘的宸司卫,单论赵忠的修为,已是一品高手,据奴婢所知赵忠在此境已超二十载,且只多不少,这便不是能轻易对付的。”
“再者言直属赵忠的宸司卫,恐所在不仅限于御府内外,只怕在大内之中也潜伏的有,这个秘闻是先帝告诉奴婢的。”
“奴婢能理解娘娘的心情,但越是在这等态势下,就越是不能急,不然必会生出差池的。”
楚婳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稳心神。
“本宫何尝不知这些,只是眼下局势瞬息万变,长乐宫的手段比预想的要凌厉,如果不能找到新的助力,那别说查明一些真相,恐能否维系两宫共处都将两说!”
“这也是奴婢要劝娘娘的原因。”
一听这话,魏让神色凝重,顺着其话茬接道:“御府的重要性,长秋宫既然知晓,那长乐宫不可能不清楚。”
“可娘娘想过没有,为何直到现在,长乐宫却迟迟没有对此有所动?难道真是因为一个赵忠吗?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这是长乐宫设下的陷阱?”
楚婳眉头微挑,看向魏让的眼神变了。
“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”
魏让抬眸直视楚婳,语气正色道:“长乐宫想要的,恐是让御府绝对的服从,唯有这样才能将很多秘闻掌控。”
“毕竟御府设立至今,除了历代天子知晓有多少珍宝,其他人根本就不知情,而这个赵忠呢,可是从太祖一朝活到今下的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!!”
一听这话,楚婳双眸微张,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,“即便他是一品高手,能活百二已极限,他如何能……”
“娘娘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”
见自家主子如此,魏让却道:“御府最不缺的就是奇珍异宝,讲句大逆不道的话,若不是那场变故出现,圣祖仁皇帝恐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楚婳厉声打断,这些话是不能讲的。
“看来宫闱中的秘闻,远比本宫想的要多啊。”
短暂沉默后,楚婳双眼微眯。
魏让垂首不言。
作为宣宗纯皇帝的心腹之一,在入长秋宫当值前,他是直接参与到一些清洗中的,故而对于宫中的秘闻是知晓不少的,也正是这样,使魏让的嘴变得愈发严了,恐惧是源自未知不假,但同样也源自知晓太多。
对这个赵忠,魏让是了解不多,但他却知此人是忠于大夏社稷的,说不定对有些事其已在暗中调查了。
“如果能将此人拉拢过来,那是不是对一些真相就能提前查清了?”楚婳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魏让的思绪。
“奴婢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”
魏让没有犹豫,讲出心中所想,“但眼下这种态势,针对御府这边,奴婢的意思还是静观其变的好。”
“那就先这样。”
楚婳沉吟片刻,才悠悠开口:“先看看此人对暮天子是何态度,要是暮天子这边真有变化,那么就代表此人是对大夏有忠心的。”
“只要有忠心,事情就好办。”
“趁此机会,本宫也想看看,长乐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