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让立时跪下,朝楚婳作揖表态。
“去吧。”
楚婳俯瞰着魏让,“莫要叫本宫失望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魏让作揖再拜。
而在楚徽的注视下,魏让起身低首朝殿外退去,一直沉默的崔守恩无声跟上,寝殿内很快就安静下来。
‘本宫一定会查清的!’
看着徐徐关上的殿门,楚婳眸中掠过一抹寒意,而在她眼前浮现出太后张芷的容颜,尽管没有直接的证据,但楚婳有种直觉,张太后是有古怪的,但处在今下的位置,特别是如今所成特殊时局,没有直接的证据前,即便心中有所怀疑这也是不能表露丝毫的。
与此同时,在长秋宫殿外。
走了一段距离,魏让停下脚步,这让崔守恩有些猝不及防,整个人的状态很是慌乱。
“干爹。”
崔守恩忙抬手行礼。
“今日听到了什么?”
魏让面无表情。
“儿…儿……”
崔守恩一时更显慌乱,见崔守恩如此,魏让眉头紧皱起来,尽管生有些许失望,可眼前这个干儿子,却是他最看重的,也是最得他心的。
“在这大内,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,这个心是要先掂量掂量。”
魏让一甩手中拂尘,越过崔守恩,看向正殿外值守的人群,缓步走上前,对崔守恩低声道:“大内不缺的就是聪明人,但能活下来的聪明人却很少,反倒是愚钝之人活的却很多,你可知是何缘由?”
讲到这里,魏让伸出手,理了理崔守恩所穿袍服。
“儿…儿知晓。”
崔守恩强压心头慌乱,低垂着脑袋回道,“因为他们守口如瓶。”
“这只是一方面。”
魏让露出欣慰之色,“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。”讲到这里,魏让伸出手,点了点崔守恩的心口。
“儿的根是干爹。”
崔守恩听后立时表态。
“错了。”
尽管对这话,魏让很受用,但魏让嘴上却道:“你的根是在这儿,咱家的根更在这儿,没有这个根,你也好,咱家也罢,不过是一条狗罢了。”
“干爹教诲,儿定铭记于心!”
崔守恩立时作揖拜道。
“要真的记在心里,而不是说在嘴上。”
魏让打量着崔守恩,神色淡然道:“既在御前任了总管一职,那就要把差事办好,把娘娘想的做到。”
“儿明白了。”
崔守恩神色严肃道:“儿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嗯。”
魏让点点头不在多说别的。
这世上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,而权力场上的人心更是如此,看似很多事都在一念间,实则却是穷尽所有的权衡利弊。
大夏正沿着超出很多人的轨迹在缓慢运转与转变,这也使得风险无形中增大很多,但与之相对的却是机遇不断,可真正能抓住的却是极少数。
……
“陛下,秘书省到了。”
带有恭敬的声音响起,让坐于撵轿假寐的赵明昭,缓缓睁开眼眸,越过眼前人群,巍峨建筑群映入眼帘。
秘书省是掌图书秘籍、诏敕章奏的重地,素有“天禄石渠”之誉,这里汇聚着天下各式各类的文化结晶,是大夏中枢对文脉、武风之重视的体现。
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。
是潜移默化间形成的意识形态。
哪怕这个世道能习武,有江湖,可跟森严秩序相比,依旧是微末萤火难撼朔风。
这也促成了皇权专制的中央集权王朝,个人意志终会被冰冷权力碾碎。
不过相较于这些,赵明昭更在意的反倒是崔守恩的态度转变,余光瞥向毕恭毕敬作揖行礼的崔守恩,又瞥向神色冷漠的李怀禄,这两位御前总管太监的差别,让赵明昭不禁思考一些事情。
两宫之间的博弈到底何等激烈?
外朝的局势有哪些变化?
尽管能从大兴殿离开去往别处,但对于宫内外的态势,赵明昭却处在两眼一黑的境遇,尤其在他身边还布满了眼线。
‘要是麒麟阁在就好了。’
亦是如此,让赵明昭不禁生出感慨。
虽说在大夏权力场上,受宗室身份的影响,使得赵明昭彻底断了念想,但这并不意味着赵明昭就没有别的想法。
毕竟让他在上京城过贫苦日子,这是他绝不愿接受的,故而麒麟阁便孕育而生,历经六十载的发展与更迭,麒麟阁是隐匿于大夏治下的暗势力,其内部有着一套严密体系在运转,这也使赵明昭的日子过得很好,当然在外界就不是这样了。
只是始料不及的变故,使得赵明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