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是大夏帝位空悬之时,而是新君已定,诏书颁发的新时期了,哪怕再瞧不上新君是耄耋之躯,但也必须承认其正统性。
毕竟游戏规则已被两宫、八大辅臣、十二佐臣为首的权力核心构建,即便对那个位置再有想法,也要先融进这套规则之下,再择机而动,否则便是自绝于朝堂!
“放肆!!”
厉呵声在殿内回荡,太后张芷冷眸扫过殿前,“国朝帝位已定何来生乱一说,倒是你赵韬毅,还有你,怕不是就想让国朝动荡不休,这样好趁乱谋夺私利,以行篡逆之实吧!!”讲到这里,张太后指向岐、萧二王。
“太后此言差矣!”
岐王赵韬毅当即开口,“臣对国朝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!臣唯思祖宗基业、安定社稷,岂敢有半分非分之想?”
他声音微颤却字字铿锵,不管心中是怎样想的,但在时下这种场合必须将大义扎牢才行,不然恐连性命都将难保!
萧王赵和顺紧随其后,“臣从未存半点悖逆之心!”,讲这些时,赵和顺额头青筋微凸,心中更是怒骂赵韬毅,这蠢货如此冒进,可是把他给坑惨了。
“说的倒是好听!”
冷笑声响起,在不少注视下,赵承章直步上前,“岐王口称‘日月可鉴’,可在大朝会召开之际,却当着天子的面,当着两宫的面,当着满朝公卿文武的面行僭越之举,身为国朝世袭亲王却犯此大不敬之举,此等行径比之篡逆!”
“平阳郡王!!”
“污蔑!!”
“赵承章——”
喝喊声骤响,使此间氛围急转直下。
‘这个局布的够深啊。’
赵明昭双眼微眯,打量着正义凛然的赵承章,心中却生有感触,看似眼前这场闹剧会在无形中削减中枢威严,但实则却让权力悄然完成一次洗牌。
尽管赵明昭猜不到,赵承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,以换取奉命看押诸王的禁军都指挥使、长宁开国县公章哲甘愿为其所用,但赵明昭却知一点,赵承章将在这次大朝会得到他想要谋成的事情!
“臣赵承章奏请陛下,奏请两宫,将此等不忠不孝之辈缉拿!”而在此等态势下,赵承章语气铿锵,朝御前躬身长揖。
“准。”
张太后冷冷道。
“谁敢!!”
岐王赵韬毅瞪眼喝道:“孤乃太祖嫡出子孙,还有新君克继大统三月骤崩,本就透着蹊跷,满朝文武谁不知新君正值壮年,更在八月初频召文武重臣,以商榷北疆劲敌鞑靼、塔塔两部频袭边地之事!!”
“好端端的,为何大行皇帝便骤崩离世,太后,皇后,难道不该给群臣一个解释吗?!”
殿内响起嘈杂声,一些人的眼神变了。
不管新君是如何克继大统,不管新君脾性如何,但有新君在,大夏便有主心骨,大夏正统便不容动摇,可如今新君骤崩,主心骨断了,国本便被动摇了,对于身处权力场的既得利益群体来讲是不愿看到这些的。
“谁敢动孤!!”
萧王赵和顺紧随其后:“孤承袭的王爵乃太宗亲封,是大夏宗室八大柱石之一,难道两宫要公然违背祖制不成?!”
“大夏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在了!!”
“靖、宁、肃、凉、川诸王,尔等难道就这般眼睁睁看着?真要如此孤之今日便是尔等之明日!!”
既然局已彻底乱了,索性就掀了这桌子!
当这番话讲出,靖、宁、肃、凉、川诸王脸色骤变,眼前这形势已超他们预料,毕竟赶来皇极殿前,他们打的注意,是想像赵贞芮、赵承章那般能参与进朝政,至于别的,等变数再出现去谋也不迟。
毕竟被仓促推上帝位的傀儡皇帝已经八旬了,谁又能确保这位暮天子能活过这个冬天吗?
但眼下形势与他们所想差别太大了。
‘真该死!’
“蠢货!”
亦是如此,靖、宁诸王无不在心中暗骂。
“一个个愣着做什么!!”
呵斥声响起,赵承章猛甩袍袖,看向孙朝宗及所领禁军,“还不将此二獠逮捕!”,孙朝宗这才回过神来,冷汗立时生出,跟着便伸手示意,领着麾下禁军朝岐、萧二王快步逼近,甲胄铿锵作响。
“放开孤!!”
“尔等要干什么!”
咆哮声在殿内回荡,岐萧二王奋力挣扎,但一切都是徒劳的。
纸醉金迷的生活,早就将他们的身子掏空了,他们再怎样挣扎也挣脱不了禁军的钳制。
殿内所生一幕幕,让在场众人清楚一个事